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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公主不要伤害她,求公主成全!"崔瑾眼眶泛红。他清风霁月,不攀权势……可在心爱之人安危面前,所有风骨尊严皆荡然无存,只剩卑微乞怜。

端缙公主看着他这般卑微屈膝的模样,缓缓弯腰伸手扶起他,指尖拂过他的脸颊,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:“起来吧,何必如此。只需乖乖听话,本宫可予你想要的一切,甚至能让你权势凌驾于长兄崔煜之上。”他脸色苍白如纸,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唇瓣失尽血色,摇摇欲坠。他这般破碎脆弱之态,落在端缙公主眼中,反倒更显风华,她唇角笑意愈深,步步紧逼:“高官厚禄,荣华富贵,你皆可唾手可得。”崔瑾闭紧双眼,泪终于滚落。那些权势风光,他从来不屑一顾,平生所愿,不过纵情山水笔墨,与心爱之人安稳相守。正当他心防濒临全面溃塌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驸马曹慎沉稳之声:“启禀殿下,崔煜求见,称有要事禀报。”

崔瑾猛地回神,忙抬手以袖拭去泪痕,心知是长兄来帮他脱身了。端缙公主的脸色狠戾沉下,凤眸微眯,冷声道:“罢了,今日暂且放你离去。本宫所言,你好生思量,想清楚了,亲自来见本宫。”“谢殿下。”崔瑾颤巍巍起身,不敢多留半分,快步退出轩外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五指连心冰凉。

他脚步虚软行至门外,与等候在旁的崔煜迎面相遇。崔煜目光未在他狼狈之色上多作停留,崔瑾垂首快步离去。待崔煜入轩,端缙公主已重回上首,端坐如初,威仪不减。“臣崔煜,拜见公主殿下。”崔煜上前,躬身行礼。“好侄儿,来得倒是巧。”端缙公主语气不悦,“你有何事?”“崔瑾乃臣之弟,年少性钝,若有言行失当、冲撞殿下之处,还望殿下念其无知,海涵包容。”崔煜姿态端稳。

“本宫之事,不容你多言。“端缙公主语气不耐,已显厉色。崔煜抬眸,与之对视:“臣向来敬重公主,恳请公主宽恕崔瑾过往,放他一条生路。若殿下不肯,臣便只能亲自带他入京,向圣上与太子请罪,将一切和盘托出。”

两道目光在半空相撞,锋芒对峙,互不相让。“圣上与太子,皆对你寄予厚望,本宫也一向偏疼你。毕竟,你母亲,乃是本宫长姐。"她语气放缓。

“臣谢殿下厚爱,自当鞠躬尽瘁,不负皇恩辅佐太子,亦不负殿下的期许。"崔煜道,“而守崔家,本是我之责。”“只要崔瑾肯顺服本宫,一步登天指日可待,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缘,他不至于如此不知好歹。”端缙公主冷笑,满是不屑。“公主,人各有志。“崔煜凝眉,“还请公主顾全皇家威仪,亦保全崔家门面。”

被后辈这般暗里施压,端缙公主恼羞成怒,厉声斥道:“你在胁迫本宫?”崔煜躬身再拜:“臣不敢,恳请公主三思,莫要伤了彼此的和气,也伤了圣上对崔家的信任。臣告退。”

言毕,不等端缙公主开口,崔煜便转身,步履沉稳地退了出去。屋内,端缙公主嘴角荡起冷凝,这位好侄儿想凭几句话威胁她,终究还是太嫩了些。

崔瑾惶恐不安守在西院外,直到见崔煜缓步而出,他几乎是浑身发抖地着扑上前。

“大哥,她不会善罢甘休……求你,护好阿宁,千万护她周全。"崔瑾声音哽咽颤抖地哀求。

崔瑾眼中泛起细碎的水光,早没了平日优雅从容,他自身受辱倒罢,可他怕端缙公主会对江茹宁下毒手。

此刻,崔瑾才惊觉权力之可怖……纵然他是崔家二公子,在那高高在上、手握生杀大权的人面前,他连自己都护不住,更遑论护住心爱之人。“我知道了,你且安心。”崔煜淡淡看着他,伸手轻拍其肩,示意他先稳住心神。

长兄的声音总是这般稳重,于绝境之中予人一线暖意。崔瑾躬身一揖,声音沙哑:“谢大哥。”

“此事干系重大,不宜向外宣扬。”崔煜沉声叮嘱。“是。”崔瑾颔首,深知其中利害,只能大事化小,隐忍不发。“你先回去歇着吧。"崔煜说罢,迈步欲离。“大哥。“崔瑾迟疑止步,陷入两难,语气里已有委曲求全之意,“那人心性狠绝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若为崔家,为阿宁,我纵是委屈自身,也算不得什么。″

“不必多想。"崔煜回身,只淡淡一句。

崔瑾心心中惶惶,往后也唯有大哥崔煜,能在风雨飘摇之际,一力撑起崔家,护住他们想要守护的人。

翌日晨露未晞,端缙公主便遣人传召秦氏至西院,言欲往青龙寺焚香祈福,却独点名要江茹宁随行侍奉。

秦氏深知公主权势滔天、心性难测,半点不敢违逆,当即遣贴身嬷嬷赶往桂枝院,命江茹宁速整仪容,即刻随往。

容不得半分推诿迟疑,江茹宁只得强压下心底抵触,略作收拾便随嬷嬷往府门而去。

昨日崔瑾听闻公主名讳时那失魂落魄之态仍在眼前,她虽不知其中纠葛,却知这位公主绝非易与之辈。

府门前,端缙公主早已安坐车中,珠帘半垂,气度沉凝。见她到来,示意她上车。

江茹宁敛衽欠身踏入马车,谨守分寸,坐在一侧锦垫之上,心中忐忑为何公主偏偏点她随行。

马车缓缓启动,端缙公主目光落在江茹宁清丽的容色上,似是随意闲谈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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