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(十五) 岁宴君
摆遇了水,在池面上似花瓣般漂浮,石榴红裙面随着水波晃荡。1修长手掌拢住了梅念半张脸,另一只顺着她的腰向下,手指缠住细细带子,如她方才那样忽的一扯。<1
梅念背脊一颤,感受着温热泉水毫无阻隔贴在腿上。宽阔胸膛从背后压来,隔着轻薄上襦,紧贴纤瘦的背脊,陆雨霁一手环住她的腰肢。
梅念瞬间想起了在灵府时,那条讨厌的龙尾兴风作浪,陆雨霁现在就如龙尾一样。4
他一声不吭,在做同样的事。
“不许……梅念还没喊完,一条殷红发带蒙住了她的双眼,原先捂住眼睛的只手改为捂住了她的嘴,指骨抵着下颌,掌心牢牢封住了唇。1“唔唔!"梅念动弹不得,空间太狭小,前面是湿滑的岸沿,身后对方的温度传递过来,越动越把自己自己更深地挤进他怀里。<1汤泉的涟漪一圈圈荡开。<1
伴随着熟悉又古怪的颤栗感,梅念头晕眼花地想,比起冷冰冰还有鳞片的龙尾,这样倒是好接受一些。
细细的哼声从手掌底下溢出,梅念仰起头,一点泪珠往外沁,浸湿红发带边缘。
她呼吸越来越急,嘴巴被捂着,难受得泪光哗哗,胡乱扭头,一口咬住他的手指。
那只手终于退开了些,梅念重得自由,急急喘着气,咬着手指含糊怒骂:“你是不是想捂死我一一”
湿润柔软的触感包裹着陆雨霁,他气息更沉,两指并拢向里探,压住了骂人的软舌。
梅念的骂声戛然而止,变成了含糊的呜鸣声。他顺势用虎口托住下颌。
修长手指抵在口中,梅念合不拢嘴,津液溢出,她的耳朵瞬间烧红③“唔……拿开……混……”
在她含糊的骂声里,陆雨霁垂下眼,视线落在雪白细腻的颈背上。几缕乌黑湿发贴在颈侧,水红细带圈着后颈,她佩了对红玉耳珰,随着叫骂在耳垂上轻轻晃荡。
下一刻,薄唇落在了她的后颈上。
“念念,并紧。"他哑声轻唤,滚烫的呼吸喷洒着,怪异的颤栗四处乱窜。梅念的骂声变了调,腰肢软了下去。<4
两根手指始终压着她的舌,让她骂不出完整句子,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鸣呜声。<1〕
薄唇唇一点一点向上,沿着颈侧缓慢地啄吻,吻过水红系带,随后含住了白皙的耳珠。<2
红玉耳珰一同被含入了口中。<2
耳珰质地冰凉,与温热的舌尖反差鲜明。
“[……!”
梅念向来怕痒,短促惊叫一声,那怪异的颤栗呈无数倍放大。若不是腰间环着的那条手臂牢牢箍住她,她此刻已经站不住了。石榴红裙摆随水波起伏,太多的触感从不同方向传来,梅念晕头转向,感官难以承受这样多,下意识咬住了他的手指,鼻腔溢出急促的呼吸。1托住她下颌的手稍稍用力,梅念向后扭头,流连在耳侧的灼热温度离去。陆雨霁垂首吻住了她,卷走来不及吞咽的津液。<2石榴红裙摆随着水面晃了又晃。
梅念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,视野被剥夺,她不知道在汤泉里泡了多久,早已超过了医师叮嘱的一个时辰。还未及冠的少年不知餮足,全然不像个重伤未愈的人。
到后面她神思如一团浆糊,汤泉温热,泡久了让人脑袋发昏。某一刻,腰间手臂用力箍住梅念,身后的人沉沉喘息一声,垂下头,脑袋抵在她颈间。5
汤泉水面涟漪渐渐消失。<1
轻喘片刻后,陆雨霁解了剥夺梅念视线的发带,低头亲了亲湿漉漉的眼睫,吻去未干的水痕,动作轻缓而怜惜地安抚着。<1梅念站得腰酸腿软,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,若不是身后的人撑着,她已经像软泥滑入汤泉池底。
一片素白软绸从水面飘过,看见自己的里裤,梅念愈发恼怒。她自小被金尊玉贵养着,衣裙面料稍稍粗糙,肌肤便红彤彤一片。陆雨霁学什么不好,学那讨厌的龙尾,此刻她腿侧火辣辣的,像穿了许久面料不好的裱衫。
“念念。"始作俑者吻了吻她的唇角,哑声道,“等谢家旧案沉冤昭雪,我们就成婚,好不好?"<2〕
至于她口中的师兄,只要往后她不提起,他便当作从未听见过。3梅念闭着眼不吭声,反手赏了他一巴掌。<4大
没过几日,知道谢家旧案内情的斥候被押送回京。梅念和陆雨霁搬回了长公主府。简单逼问下,陆雨霁从他口中得到了一份画了押的证词,也是一份板上钉钉的铁证。与此同时,刑部也查到了眉目,春狩刺杀案的刺客曾与三皇子手下的一位幕僚有来往。1
长公主向边关去信一封,通知陆绍随时做好率兵入帝京的准备。斥候入京的第五日,帝京上方天还未亮,各家官员府邸的马车驶向皇宫,身着朝服的官员似芝麻小点,从宫中侧门鱼贯而入,持笏板踏入金銮殿。今日是个阴沉天,天边不见曦光。
金銮殿内官员陆续上奏,都是些芝麻蒜皮的小事,有人朝三皇子的位置瞧了一眼,那处空缺着。
有官员举着笏板,偷偷打了个哈欠。
“咚咚咚一一”
沉缓的鼓声从宫门口,清晰传入金銮殿内。那官员的哈欠打了一半,硬生生被吓回去,响亮打了嗝。但无人在意他殿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