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35.梅雨  明开夜合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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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画作拍卖,价格却屡破新高。
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捧受权?我就是想告诉你,只要我愿意,什么狗屎都能捧成经典。你的画离开了薄家的招牌也只是废纸一张。对奶奶孝顺一点,不然南琴的珍珠也别想卖了。”

一个艺术家的七寸,就是其作品的价值。薄云舟未尝不知道自己天资有限,可薄家的荫蔽就是皇帝的新衣,不会有人点破这一点。溜须拍马、镀塑金身,久而久之,他也就俨然真的成了油画大师。“你…“薄云舟气结,愤然地挂断了电话。薄司年抬眸,看了章英侠一眼,又淡漠地移开:“您可以怪我。”章英侠哑然。

这些手段她不是想不到,是狠不下心心去做,因为丈夫去世之后,她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扑在了事业上,把薄云舟送到了国外念书,疏于教导,以至于让他梁上了不好的习气,她觉得自己是有兜底的义务的。反正薄云舟不参与薄家的企业,纯当个蛀虫来养,也不过是笔不痛不痒的开销。

人人都说她手段铁腕,但其实薄司年更胜一筹,只不过平常她都在尽力地调和压制,因为锋芒太厉,不是长久之道。她怪不了薄司年什么。

父子两人跟陌生人一样,他没有享受过一秒钟的父爱,连母亲的关注,也总要百般争取。

她已经尽己所能地疼爱、教养,但祖母和父母的性质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章英侠笑了笑,“随便他吧,他确实得有人治一治了一-不说这个了,司年,你妈妈中午给我打了电话,跟我说她过一阵会去做HIFU,让你不用担心。”薄司年“嗯"了一声。

章英侠看向薄司年,不免担忧,“倒是你……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啊?”“还好。”

“公司的事,你交给下面的人,自己出去度个假吧。天也热了,马上就要入梅,到时候成天下雨,待着也不舒服”

“不用。”

章英侠叹了声气,斟酌之后,还是决定把话点破:“你和小廖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
好像荒寂的废墟里陡然响起一记钟声。

薄司年恍然意识到,自己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。“能不能告诉奶奶,你们是分手了还是怎么?”薄司年没说话,不知如何提起。

即便他想,他们连恋爱关系都不是,何来分手。“放不下就去追回来嘛。”

…怎么追?她喜欢的也不是他。

“我可以给你交个底,司年。"章英侠说道,“虽然我是觉得你和孟沅知根知底,能有其他的缘分是两全其美,但是有你爸妈的教训在前,我不会干预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,是你自己的事,我只希望有她陪着你能高高兴兴。”他活了26年,很少为什么事情真正开心过,唯独今年春天的这一阵,肉眼可见变得明朗了几分。

章英侠叹声气,又说:“小廖的背景……可能是有些复杂,但这也不是难事,只要愿意,没有薄家抬举不起的门第。”这并不是关键……他从来没在乎过,他认识她的时候,她就几乎“声名狼藉”,他比谁都清楚那些都是莫须有的污蔑。关键的是,她不需要他,在他满心以为自己循序渐进,终究能够覆盖她的上一段感情时,她其实已经在谋划着离开他、离开霁城。干脆利落,毫无犹豫。

她说她从没当真过,她说只拿他当替身。

她说,自尊对她而言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
对他来说不是同样吗。

在一天天的荒寂中,霁城入了梅。

气候闷热,天像是被捅破了窟窿,雨从早下到晚。薄司年坐在玻璃墙边的地板上,听着庭院里雨打竹林。「好奇怪哦,不请自来。」

脆甜如咬破青桃的声音,在脑中响起。

真的很奇怪,每一天,每一天她的身影、声音或者笑容,都会在某个瞬间,毫无预警、不请自来地突然浮现。

他已经不去caliber了,起居搬到了二楼书房,洗沐用品全部换新,袖口N"字刺绣的白衬衫再没穿过,接送她用过的几部车都不再开,红沙发锁在了客臣里,连同她穿过的几条黑色睡裙一起……

已经尽己所能,把她的印记全部封存……

可是他不能不吃饭,不能不睡觉。

每当吃饭和睡觉的时候,就会听见她说″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"。穿衣服、写字、看书、签文件、开车……

任何时候,她都可能闯入他的记忆,大闹一通以后才会消失。以前,得不到司静鸥的回应时,他吃几餐饭,睡几场觉,就能调整过来…他以为这样的经验同样适用。

它们失效了……

他26年的生存经验全都失效了。

霁城的梅雨或许有停止的一天,但他停止不了去想她。想到所谓自尊也仿佛开始变得不值一提。

梅记打来电话,约时间试衣,他休息时间第一次出门,往梅记去了一趟。梅师傅又招了一个新学徒,一个有点木讷的年轻男人。米色亚麻的短袖套装,穿上身后,梅师傅过来亲自复尺。薄司年微低眉眼,看了看镜子前那个四脚包绒布的木凳。“她联系过您吗?”

梅师傅愣了一下,“…你说小廖?”

“嗯。”

“有的,打过一个报平安的电话。”

“她怎么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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