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盗亦有道001  雾空了了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连街是著名销金窟,商铺门前一块砖都是进口货,一穷二白的王湉步子迈小了些,很快她发现一些擦肩而过的路人有意无意对她露出轻蔑藐视的神情。

王湉感到惊奇,看向干净似玻璃的橱窗,视线从自己野草般蓬杂的卷发,到鬈曲发梢下更显细巧精致的脸。

街坊常夸她五官上辈子烧香拜佛了,高眉骨狐狸眼像波斯人。

她耷拉着眼皮,又看自己身上肥大的男士卫衣,藏污纳垢般的脏,颜色呈现银饰氧化后的灰旧。

王湉无端笑了笑。

原来不是因为我漂亮而是寒碜。

相比下路人赏心悦目,时髦,充满活力。

有钱真好。

王湉忧郁了,掏出小灵通问盲仔在哪。

盲仔:【小吃街,乞丐。】

.

油香、糖香混着炭火的肉香,王湉目光扫过滋滋冒油的烤串,裹着芝麻的糖糕,羊肉味的兰州拉面、麻辣卤牛蛙……还有新开的肯德基和麦当劳。

也许是娘胎带出的毛病,她对气味敏感,闻到邻居家的鸡蛋炒饭也能馋得口水直流。

王湉直咽唾沫,假装自己吃到了,继续往深处走。

巷子中段一个拐角稍显冷清,她停步,看见一个纪念品店墙根处坐着对乞讨的母女。她们穿着打补丁的旧外套,凌乱头发遮住大半张脸。

“求各位好心人救救我的孩子……”女人抱着孩子磕头,面前掉漆的搪瓷碗下有不少零散的钱。

大部分路人匆匆一瞥,偶有几人驻足围观唏嘘。

王湉环视周围,没看到盲仔,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冷不防闯入视野。

他简直像刚从泥塘挖了藕!

冲锋衣裤、后颈到脚全是泥,只有鸭舌帽下的发梢勉强看出是金色。

他背后双肩包更夸张,比驼夫的麻袋还大,挂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破烂,指南针、小锅,手杖,泡沫垫、麻绳、还有一大串彩色金属块。

除了乞丐,流连街居然有比我寒碜的人。

说实话她觉得自己拿根棍双腿一盘随时能加入丐帮,但绝不可能满身是泥到处逛。

如此自信的穷鬼,王湉自愧不如,倾佩油然而生。

流浪汉注意到了乞讨的母女,缓慢走近。

空气里残留一股淡淡的香味,贫瘠的认知无法分辨这是什么香味,只觉沁人心脾,充满让人想驯服的诱惑。

王湉看着他金色的发梢,双手抄兜尾随其后。

“女儿急性淋巴白血病,急需救命钱。”流浪汉念出地上字字泣血的粉笔字,声音磁性悦耳,某些咬字略有偏差,很像外国人,“从大山来求诊无路,花光所有积蓄,丈夫跑路……”

幼子、绝症、被抛弃的单身母亲,贫穷无助,每个悲情描述直戳心中最柔软的部分。

路人被深深触动,纷纷捐钱尽到绵薄之力。

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多,这样很容易被骗的呀。

王湉摇摇头。

流浪汉忽然轻笑,像嘲讽旁人的慷慨解囊。

四周目光瞬间聚拢,无声鄙夷、谴责齐刷刷射向他。

谁知流浪汉更恶劣,反复抛掷一枚硬币,死活不献出这份爱心。

他腕部上上下下,衣袖拉扯间冷光忽闪。

王湉眼睛一亮。

是块表。

玫瑰金表盘,没镶满钻,设计复杂,很多齿轮,上面还有几个字母。

A. Lange什么,O上还有两小耳朵。

当下最流行的硬通货是劳力士,这什么牌子?

不管什么牌子,流浪汉手上不该有块精致的表。

八成偷的。

王湉继续观察流浪汉的手,没泥的地方能看出皮肤底色白净,他的手背筋腱和骨节有几处擦伤,指甲像缟玛瑙,泛着淡淡光泽。

她还未捉到头绪,有人忍不住了,“什么人啊!一块钱瞧瞧能成啥样了?德行。”

流浪汉不反驳,手掌往上一抛,漠然转身,一枚硬币叮地掉在粉笔字上。

路人纷纷开口斥责。

女人捡起硬币。这不是人民币,一面女人身披披风,手持树枝,一面展翅老鹰头顶星星。

“居然是游戏币......”她叹着气把硬币给了孩子。

真是世风日下,道德败坏。

王湉摇摇头。

她掏出一个寒酸的小钱包,从一沓卷成团的纸币抽出十元放入搪瓷缸,轻声说:“阿姨,我也很想帮你,但其他的钱是妈妈让我保管的生活费……”

女人感激不尽,“没关系,谢谢你,好人有好报……”

“不用不用,”王湉连忙摆手,“我妈在附近摆摊,我再拿点吃的给你们吧。”

她转身离开,胖大姐拉住手臂,“小姑娘,我刚好没吃饭,能带我去你妈的摊位吗?”

王湉揪掉袖口的毛球,露出腼腆的笑,“您不嫌弃就好。”

见状,几个心思通透的路人默默跟身后,没几步,迎面而来的小男孩与王湉撞了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没看到你……还好吗?”

“没关系,不用在意。”

小男孩深深鞠了一躬,跑向人群,转瞬无影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