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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踪。

王湉拍拍衣摆,忽然一脸惊愕跌坐在地,脑袋埋进手心开始抽泣。

“小姑娘你怎么了?”大姐关切道。

“妹妹!”卷毛少年行步如飞,滑跪到王湉身边扶住她的肩,焦急询问: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
王湉贴着他耳朵嘟囔,少年冲她夸张大吼:“什么?!”

她受惊缩肩,路人打抱不平:“别吼你妹妹啊!”

“不怪哥哥……”王湉抽噎着,灰心丧气地揪住卫衣兜帽,慢慢抬头,脸颊流淌令人怜惜的泪,“是那小男孩偷了我的钱包!”

“哭哭哭!越哭越倒霉!”少年恨铁不成钢。

闻声赶来的警察不小心撞到流浪汉,他身体纹丝不动,沾满泥浆的鸭舌帽歪扣向一边耳朵,露出容光焕发的金发和一双漂亮的眼睛,眼帘四周长睫和上面的眉毛金灿灿发亮。

地上耳机被一脚踩裂,男人无动于衷,帽檐一压再压,那耀眼金色只露出短暂一秒就让人心驰神往,但他一概无视,单手抄兜,目光慢慢放远,定格。

烈日当空,金色浓眉下不是日光朦胧,而是邪气笼罩。

围拢的人越来越多,“怎么回事?”女警拨开人群,身后跟着两名脸庞青涩的警察。

“你们可真称职!任由这些小偷在狂欢节跑到流连街,这孩子生活费都没了!”胖大姐跺脚埋怨,路人跟着起哄。

卷毛少年连珠炮似的吐出一连串咒骂,嚷嚷着起身,“那小孩跑不远,老子一定要弄死他们!”说完朝一个方向跑去。

“哥!”王湉叫道。

估计怕事态升级引发动乱,女警犹豫须臾提着警棍追上去。

王湉再次把脸埋在手里啜泣,“完了完了,妈妈肯定会打死我……”

“别哭,小姑娘,事情总会解决。”胖大姐蹲下,抽了张十元悄悄塞到王湉的卫衣口袋。

“我家四口人的生活费,嗝呃,”王湉哭得打嗝,“全、全没了……”

大姐又添两张纸币,好心路人效仿其善举,轻拍王湉后背安慰,往她口袋零零散散塞钱,还有人把自己的奶茶给她了。

王湉满脸天真的困惑与受宠若惊,当有人递来钱财时竭力推辞,但这样反而让他们更热情。

在此之前,类似的事情王湉做过几次。像狼垂涎羊群,细细观察,找到人美心善的肥羊。

环境是最好的老师,王湉从小就学会舍弃羞愧使用卑鄙勾当并使其为自己所用,她从未有败绩,因此常常为自己的卑劣而自鸣得意。

她两指从兜里捻出两张粉色钞票,轻轻一抖,倒映钱的两颗琥珀色眼珠便像沉船的宝石,岩层中的琥珀,折射出一片澄澄的光。

她脸颊浮现两个小酒窝,笑眯眯地将路人施舍的香芋奶茶一饮而尽。

流连街的东西就是好,珍珠都那么软糯。

她鼓着腮帮子嚼嚼嚼,把砖面蹭的灰往脸上抹,随后变出一把五毛钱买的小刀。

灰头土脸的少女像滴水汇入人海,两只灵活的手上下翻飞,蜻蜓点水。

每个贼都有自己的原则。

作为一个天赋异禀的贼,王湉很难不自信甚至猖狂,因此她只干一件事:观察,找同行,黑吃黑。

接近同行比想象中容易得多。

他们像她一样,凡视线范围内的人都逃不过精密的扫描。

筛选出粗心大意的猎物,比如带耳机走路的学生,耳机线往往连着MP3或手机。

然后悄无声息跟身后,等待最完美、漫不经心的时刻出现。

王湉默默跟随,挑三拣四。

她不喜欢手机、珠宝、手表,这些东西必须由专业人士拆解出售或送到黑市贩子手里,那没人费心查证来源,顾客也往往用来历不明的钱付款。

这路子能赚很多钱,但师傅要拿走七成利润。

简直是明抢!

现金。永远是王湉的理想目标。

她在踯躅前行的人海精准捕捞,同行反应很快但不够快,钱包空了才发现某个不要脸的混蛋竟摸进了贼的荷包!

黑吃黑找谁说理,总不能报警抓自己吧!

日了个仙人板板!

厚颜无耻的小瘪三!

阴货!

王湉想象同行大哥对她的赞美和肯定,膨胀得不知该如何是好,她咧嘴一笑,下手更狠了。

偷得盆满钵满后袖子越来越重,真是甜蜜的负担!她美滋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重组资产配置,把塞袜子的钱丢进书包。

其实王湉挺想干几票大的,譬如潜到富豪家偷件艺术品。

师傅说这些富得流油的人一般不报警,他们拥有的东西太多,以至常常忘记自己拥有什么,因为总有更新、更耀眼的宝贝取代。

并且他们的时间比钱宝贵,不愿意为可能永远无法找回且容易替换的小玩意浪费时间。

可惜啊迄今为止,她没见过一个超级富豪。

即便南楚有号称四方王座的四大财团家族,每年狂欢节也会现身流连街,可她要么上学要么忙着和妈妈摆摊,每次只能站人群外从缝隙窥见穿黑西装的保镖,扛摄像机的媒体。

那些叠叠伏伏,高低不一的头颅犹如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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