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五十，奥奥刚到公司楼下，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，为首的大叔手里攥着合同，脸涨得通红，一看见奥奥就冲了过来，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：“你就是奥奥主管是吧？赶紧给我退钱！你们德德家居就是骗子，打着‘低价样板房’的幌子骗钱，我交了十万块，就给我送了几车沙子砖头，连个柜子都没装！”

奥奥心里一沉，瞬间清醒过来——“低价样板房”这事儿，她压根没听过，德德从来没推出过这种活动。她强压着慌乱，扶住大叔的胳膊：“大叔，您先冷静点，有话慢慢说，我们德德从来没做过‘低价样板房’的活动，您是不是被骗了？”

“被骗？”大叔气得浑身发抖，把合同往奥奥怀里一塞，“你自己看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德德家居的名字，还有你们所谓的‘业务经理’签字，怎么可能是骗我？还有这十几个业主，都是跟我一样，交了钱没装修，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！”

奥奥低头一看合同，落款处确实写着“德德家居”，但公章是伪造的，签字的“业务经理”，她听都没听过。周围的业主也纷纷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抱怨，有人交了五万，有人交了八万，最多的交了十五万，全都是冲着“德德”的名声，被“半价样板房”“国家补贴”的话术骗来的。

“奥主管，我们就是信得过德德，才交的钱！”一个阿姨抹着眼泪，“我攒了一辈子的钱，就是想给儿子装婚房，结果现在钱没了，装修也没影，你们要是不解决，我就死在你们公司门口！”

混乱中，奥奥看见人群后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隔壁建材店的老板老周，正抱着胳膊，一脸看热闹的表情，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。奥奥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，十有八九跟老周有关。

她先安抚业主：“大家放心，今天我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，不管是谁骗了你们，我都会帮你们查清楚，尽量把钱追回来。你们先跟我去公司会议室，我一一登记信息，再给你们看我们公司的正规合同，咱们一步步来，别冲动。”

好不容易把业主们请进会议室，奥奥让林晓登记信息，自己则拿着那份伪造的合同，快步走到隔壁建材店。老周正坐在柜台后喝茶，看见奥奥进来，一点都不慌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奥主管，这么早啊？是不是来看热闹的？”

“老周，你别跟我装糊涂。”奥奥把伪造的合同拍在柜台上，语气冰冷，“这些业主的钱，是不是你骗的？你伪造我们德德的公章，打着我们的旗号搞‘低价样板房’，你胆子也太大了！”

老周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奥主管，话可不能乱说，什么叫我骗的？我只是帮朋友介绍点生意，至于他们用什么名义，我可管不着。再说了，那些业主自己贪便宜，想着半价装房子，被骗了也是活该。”

“你！”奥奥气得咬牙，“你明明知道他们是打着德德的旗号骗人，你还帮着介绍？你就不怕我们起诉你？”

老周嗤笑一声，一脸不屑：“起诉我？你有证据吗？我可没签字，没盖章，就是随口给人指了个路，你能奈我何？奥奥，说句实话，你就是太死心眼，念过几年书，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，看不起我们这些钻营的人。”

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你以为我不懂什么叫开悟？我告诉你，要善于钻营，人家的开悟程度，未必比你这种自认为念过书的人低。你一家子一辈子能花多少钱？一个小目标你都花不光的。我就是想怎么容易挣钱就怎么挣，等赚够了，就此收工，周游世界享受人生去了，不比你每天累死累活当这个小主管强？”

奥奥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可笑：“老周，你以为靠骗钱能赚一辈子？那些业主的钱，都是血汗钱，你骗了他们，心里能踏实吗？再说，你这种钻营，迟早会栽跟头的！”

“踏实？能当饭吃吗？”老周摊摊手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个世界上，没人跟钱过不去。我只想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，赚到一辈子也花不光的钱，至于别人怎么样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不像你，每天守着客服部，处理一堆烂摊子，一个月就那点工资，图什么？”

“我图什么？”奥奥语气坚定，“我图的是踏实，图的是问心无愧！我承认，你很会钻营，也赚了不少钱，但你这种钱，来得不正，迟早会还回去的。还有，你别觉得念过书的人就不会钻营，我们只是不屑于用你这种骗人的手段！”

两人正吵着，王总带着公司法务匆匆赶来，看到老周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：“老周，你涉嫌伪造我们德德的公章，诈骗业主钱财，我们已经报警了，你就等着接受法律制裁吧！”

老周的脸色终于变了，站起身就要跑，却被法务拦住了。他慌了神，对着奥奥大喊：“奥奥，我错了，我不该骗业主，不该伪造你们的公章，你帮我说说情，我把钱全部退给业主，行不行？”

奥奥冷冷地说：“现在知道错了？早干什么去了？那些业主被你骗得团团转，有的甚至攒了一辈子的钱，你现在说退钱，就能弥补他们的损失吗？大自然是不会因为你优秀，就网开一面的，更不会因为你认错，就原谅你的过错。”

很快，警察就来了，把老周带走了。奥奥和王总回到公司，立刻召开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