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0章 爱恨情仇  公子无忌9889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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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带着几缕晨雾出了营门。远处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营外土坡上,一骑独立,盔上红缨,枪尖寒光。那人神情冷峻,正是杨继业。

高怀亮策马上前,笑着抱拳:“七哥,一向可好?小弟有札了。”

“住口!”杨继业喝道。

他眼中有怒,有痛,更有多年压抑的怨气。声音如铁打在石上:“谁是你哥哥?你姓高,我姓杨!你叛我父,投我敌,咱们是死对头!今天我要你命!”

“七哥,你别发火。容我说完一句话”

“少废话!”杨继业打断他,枪一横,杀气扑面。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忘恩负义,背主叛恩,今天我要替爹爹泄恨!你死,也算报恩了!”

他催马上前,银枪破风,“刷刷刷”三枪连出,枪影如霜。

高怀亮却没还手,只是勒马退避,声音颤抖:“哥哥!天作证,我没忘恩!我有难处!”

“没人听你蛤蟆叫!着枪!”

第四枪,带着破空的怒气,直奔怀亮胸口。

怀亮心一横,索性张开双臂,不闪不避。枪尖在胸前一寸处停住,风声呼啸。

他眼圈通红,低声道:“七哥,我不敢还手。杨家待我天高地厚,爹爹倾囊传艺,我怎敢逆他?我恨自己当年不懂事,仗着宠爱欺你们,尤其你我心里愧得很。今日若要我死,我无怨。只求你,带我去见爹一面。”

话声一落,风停了,天地间只剩两匹马的喘息。

杨继业手中长枪微微颤抖,额角青筋暴起。他牙关咬紧,枪尖在怀亮胸前轻颤,却终究没有刺下去。

他恨这个弟弟,却又舍不得真杀。

风卷起地上的尘土,灰黄一片。

高怀亮仍旧低着头,声音沙哑:“七哥,我只想见爹一面。若他要我死,我跪死在他面前,心也安了。”

山风呼啸,晨雾如烟。两骑马在谷口对峙,枪尖与枪尖相距不过三尺。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火药味。

杨继业满脸通红,额角青筋暴起,怒火几乎要从眼里喷出来:“你少装忠厚!我看你这副嘴脸就恶心。接枪!”

高怀亮胸中一沉,原本还想忍着,可被哥哥逼得节节退让,脸上血色也退了三分。他长叹一声:“七哥,我真不想与你动手。”

“少废话!”杨继业怒吼,银枪电闪,一枪直刺胸口。

怀亮被逼得连退两步,终于忍不住,横枪一格,火星四溅。两马一错镫,战意顿起。

“七哥,我敬你是兄长,不想与你动手。要真拼命你差得远呢!”

这话像火倒油,杨继业彻底炸了。

“我爹教你不教我!你仗着那点偏爱,如今反来奚落我?看我不拼了你!”

怒火化作力气,他的每一枪都带着屈辱与嫉恨,猛、准、狠,却全被高怀亮稳稳格下。

两人马踏烟尘,枪影如龙,斗得地动山摇。

杨继业满头大汗,呼吸粗重,衣袍被风掀开,汗水顺着下巴流淌。

“七哥,你还扎呀?”高怀亮一边挡,一边苦笑,“你这也太不知自爱了。我欠咱家情分,不想动真格的。若我真还手,你早没命了。”

“你少逞口舌之快!”

“看看你自己衣裳吧。”

杨继业一愣,低头一看,胸前的战袍上,赫然有几个被枪尖划出的洞口,布条被风一卷,猎猎作响。那是高怀亮留的每一枪,都擦着他身体的皮肉,只差一寸便能取命。

他愣了好一会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羞怒交加,仿佛有人当众扇了他一巴掌。

“你!”

他什么也没再说,猛地一拉缰绳,掉头回营。马蹄踢起尘土,背影狼狈。

天汉山下,杨衮坐在营中,神色阴沉。

忽听外面马嘶人喊,片刻后,杨继业冲进营门,盔歪甲乱,披风破碎。他一见父亲,膝一软,重重跪下,泪流满面。

“爹!孩儿没脸活了!”

杨衮一怔,心里突地一紧:“怎么了?”

“当初您偏心!干儿子您疼,亲儿子您骂!如今好了,人家翅膀硬了,投降大周,反手拿着您教的枪打孩儿!我若不是跑得快,坟头草都长一丈高了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抽剑往脖子上抹。

杨衮惊得大叫:“继业!”猛地抓住儿子的手腕,剑刃划破衣袖,血珠滚落。

“你见着怀亮了吗?”

“见了!”杨继业哭声凄厉,“他说他爹早死,让我别多管!我气不过,跟他交手……他羞辱我,把我征袍扎成这模样!”

说完,他抓起自己的衣襟一扯,战袍破得不成样子,布条随风摆动。

杨衮一看,胸口那口气再也压不住了。

他浑身发抖,手指死死抓着椅把,眼中泪光与怒意交织,声音颤抖如雷:“好哇……小孽障!十五年养你成人,你竟敢拿我教的枪,挑我儿的袍,辱我杨家门风!”

他猛地起身,声音如霹雳:“来人备马,抬刀!”

众将不敢动,只见火山王亲自披挂。银甲罩体,铜锤上肩,走线绳紧缚,盔缨飞扬。那一瞬间,他不再是白发老者,而是怒火焚身的雄狮。

他跨上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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