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痴男怨女 公子无忌9889
,倒再合适不过。可如今竟披甲上阵,驰骋沙场?
陶三春心中暗想:这孩子生得柔弱,万一真刀真枪对阵,如何承当? 她外表粗豪,内里却极细腻,眉宇之间浮出一抹关切。于是沉声问:“刘小姐,不顾风霜之苦,来到前敌,可知此地刀枪无眼,生死一线?你父母可舍得你来?”
刘金定略怔,明白她话中关意。陶三春并非轻视,而是怕她送命。她垂眸思索片刻,抬头答道:“元帅,金定自幼随梨山圣母修习九年,师父临别时曾言:‘女儿学艺,不可自保身家,当以国为念。’我闻陛下被困寿州,寝食难安,遂携丫鬟下山,只愿出一份绵力。无奈孤身闯敌营,苦无引荐之人,徘徊数日未能入城。今日幸遇元帅,得见天日。若能为国立功,纵然战死疆场,金定亦甘之如饴。”
她语声平静,却铿锵有力。帐中众将无不侧目这番言辞,比男儿还硬。
陶三春心头一震,起身拱手:“刘小姐竟有此志,实乃巾帼之英。你曾杀进重围?”
刘金定神情不变:“民女力破四门,斩敌将陈子南,刀劈刁祖虎,锏打白杰,智胜林文善,可请元帅查实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。众将交相惊骇,纷纷低声议论:这丫头竟能连破四门?斩敌四将?
陶三春凝神细看,仍觉难信。她眯起眼,语调柔缓而带锋:“刘小姐,为何要力杀四门?那寿州之城,不开城门,竟须以命相搏?”
刘金定的神色微变,唇角轻颤。她低声答:“元帅恕我直言……民女一为救圣驾,二为……寻人。”
陶三春听出隐情,温声道:“既为本帅所问,姑娘可不必讳。那人是谁?”
刘金定沉默不语,眼神微闪,指尖在膝上紧紧一扣。她不敢说,那“寻的人”正是赵美容之子高君保。帐中气氛一瞬凝固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脚步声。赵美容更衣已毕,掀帘而入,带着一阵香风与尘气。她向陶三春与刘金定行礼,温声笑道:“元帅,刘小姐,久等了。”
陶三春还礼:“皇姑可歇稳了?”
赵美容点头,又急切问:“元帅,副先锋李秀英何在?”
陶三春叹息:“她伤在暗器,已昏迷不醒,军中郎中皆不敢用药。”
赵美容神情一急:“哎呀!若有闪失,如何是好?”
刘金定闻言,连忙起身:“不知李夫人伤在何处?金定自幼随师学艺,对医道略有涉猎,或可一试。”
陶三春与赵美容对视一眼,俱是一喜。赵美容急道:“刘小姐若能救活李夫人,便是我军再生之恩。请随我来!”
众人当即离帐。
营地夜色沉沉,火把照亮风尘。一路行过,帐中传出阵阵呻吟与药香。刘金定边走边问:“李夫人是被何物所伤?”
赵美容将前事简略叙述那日她与李秀英追击敌将于洪,不想其施暗器,李秀英面中毒针。
刘金定眉头一凝,心下已有数。
不多时,来到李秀英的病帐。帐中灯光昏黄,药炉煮得咕嘟作响,十余名郎中围成一圈,个个皱眉苦思。见元帅到来,众人齐声施礼。
“都退一旁。”陶三春挥手,“让刘小姐看看。”
刘金定走到床前。榻上李秀英面色青黑,气息微弱,唇色乌紫,五官肿胀,几乎不成样貌。那伤口在面颊正中,黑紫一圈,毒气沿血脉隐隐蔓延。
刘金定屏息,俯身细察,又轻轻嗅了嗅那股气味。她抬起手,三指搭在脉上,眉心渐渐锁紧。
帐中安静,只听炉火噼啪作响。十几个老郎中互相侧目,小声嘀咕。
“姑娘治病?稀罕事!”
“世道真是乱了,元帅是女的,先锋是女的,如今连郎中也要让位给女人。”
“哎,我看她若真治好了,我这把老骨头回家抱孙子得了。”
低声议论不断,刘金定却似未闻。她收回手,缓缓道:“这位夫人中的是剧毒。”
老郎中们面面相觑这谁都看得出,他们在等她说后话。
刘金定继续道:“这毒乃五毒梅花针所致。那妖道于洪的师父,人称九手真人,善制奇毒,门下弟子多以暗器伤人。李夫人伤处呈梅花形,正是九手门的标记。针尖有孔,内藏蛇、蚰蜒、青蝎、蜈蚣与鹤顶红之毒,合炼八八六十四日,入骨即发。中者七日气绝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一转,坚定道:“不过幸好李夫人中针未久,毒尚未入心脉,还有救。”
帐中火光微明,药香与血腥混杂,气氛紧张得连风都不敢呼吸。刘金定说完那番话,众郎中原本还各自端着架子,摇头皱眉,如今一个个都收了神气,眼珠死死盯着她。她那份镇定与从容,令满帐之人都不敢再轻视。
赵美容急切问道:“刘小姐,用什么药能救我的弟妹?”
刘金定神色镇定,语气柔中带坚:“我离开紫霞宫时,师尊不放心,赠我解百毒之药数丸,可解天下诸毒。药在我丫鬟春兰手中,让她取来。”
不多时,春兰被唤进帐来。那原本不显眼的小丫鬟,此刻成了众目焦点,手里紧攥着一个百宝囊,神情既紧张又自豪。她双手奉上:“小姐,东西带来了。”
刘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