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借题发挥 公子无忌9889
金山立刻拱手,双膝跪地,低头叩拜:“元帅在上,小人曹金山,草莽武夫一名,今幸蒙贵公子引荐,得以面见大人。愿为大帅效犬马之劳,鞠躬尽瘁,死而无怨。”
短短几句话,语气诚恳,分寸得体,郁文听了暗自点头,心头一宽,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欣慰之色。
“曹壮士快快请起。”他语气一缓,伸手示意。
“谢元帅!”曹金山起身,站定一侧,神情谦和。
郁文仔细端详曹金山,心中越看越满意。此子剑眉星目,鼻正口方,举止有度,话语得体,比起自家那不省心的儿子郁金豹,可谓天壤之别。心中不由暗叹,若是能收为义子,何愁前程?
他温声问道:“贤侄何处人氏?家中可有父兄?习艺师承为何门?”
曹金山早有准备,恭敬应答:“小人生于青州,自幼习武,机缘巧合,曾得陈抟老祖点拨,近年游历江湖,访师求艺,未敢妄称名门之后。”
虽答得巧妙,真名与父亲来历却只字未提。他深知,若说出自己乃曹彬之后、郑印之徒,只怕这元帅府今日便是自己的归命之地。
郁文听他言谈文雅、应对自如,顿生爱才之心:“原来是陈老祖的门下,怪不得气质不凡。金豹,这才是真本事,你得跟人好好学。”
郁金豹在一旁嘿嘿一笑:“爹,我这不是正学着呢嘛。”
郁文望向曹金山,态度已明显亲近不少:“贤侄救我犬子性命,老夫铭感五内。眼下关中用人之际,不若先在我府中住下。日后衙门有缺,我定全力保荐。”
曹金山作揖谢道:“承元帅厚爱。但小人心尚未定,志在四方,还欲再游历数载,寻访名师,精进技艺。待他日技成之时,必来扬子关效力。”
郁金豹一听急了:“你走了我去哪儿找你?你要是丢了,我可再救不回来了。”
郁文笑道:“金豹舍不得你,那便留下来。我所学兵法拳术,愿尽数相授。你二人同住同学,也好相互砥砺。”
“多谢元帅厚赐!”
郁文拍掌:“好!你们先去更衣休息,今晚我设宴,为贤侄接风洗尘。”
家人领命,引曹金山入偏院更衣洗尘,又请来郎中为郁金豹重新上药包扎。
郁金豹这一高兴,腿也不疼了,换好衣裳后立刻跑去后院,给母亲和妹妹报喜:“娘!我命大没死,多亏一位兄弟救了我!”
老夫人听了,喜极而泣:“快请恩人来见我!”
不多时,曹金山随郁金豹来到后宅。院中花木扶疏,秋菊正盛。老夫人身着素衣,仪态端庄,旁边坐着一位少女,面若芙蓉,目光含羞正是郁家小姐郁生香。
曹金山恭敬施礼:“小人曹金山,拜见老夫人与小姐。”
老夫人扶他起身,语气温和:“你救了我儿,便是我郁家的恩人,不必多礼。明日后院设宴,为你接风。”
“多谢老夫人。”
两人辞别回书房。晚宴设于正厅,烛光摇曳,香气四溢。郁文早已候在座中,三人落座刚端起酒杯,便听前院忽传喧哗声:
“你们等着,我去通报!”
“快点!我们时间紧迫!”
“等不得也得等!”
郁文眉头微皱,放下酒盏:“怎么回事?来人!”
老宅书房中,酒香微漾,几杯尚未端起,前院却突然喧哗起来。
“老爷不好了!”老家人风风火火闯进来,满脸焦急,汗水未干,“门口来了十几个人,打头的是花副元帅手下的彭虎参将,手持军令箭,要进府抓人!”
郁文神色骤变,沉声问:“抓谁?”
“说是抓奸细是少爷今儿个从城外带进来的那位年轻人。”
郁文眼皮一跳,脸色顿沉如铁,喝退家人,转头盯着郁金豹:“你又惹出什么事了?”
郁金豹一脸冤枉:“爹,我哪惹祸了?这分明是彭虎在找茬!今日我出城打猎,他拦我;回城我带兄弟曹金山进门,他又拦我看他就是仗着花庆祥的势头,专门跟咱家过不去!”
“混账!元帅下令,封锁城门,你擅自离城,已经犯令在先;回城又辱骂副将,这叫做什么体统?”
“哎呀爹!”郁金豹不耐地搓了搓鼻梁,“花庆祥和你向来貌合神离,谁都知道他手下人仗势欺人,不敢招你,只能拿我撒气。这事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!”
郁文嘴上呵斥,心里却并非全无怨气。肖升如今执掌扬子关大权,花庆祥压自己一头,他是老元帅,虽资历老、威望重,却早已被架空。彭虎此次带兵来府,显然是冲他而来。
就在气氛紧绷之际,曹金山放下酒杯,起身向郁文一揖,语声沉稳有礼:“老元帅,事出我身,不怪郁公子。若不是我随他入城,彭虎也不会生疑。他若真把我当奸细,我愿亲自前往帅府受审,以正清白。小人虽命如草芥,但绝不能因我一人之身,破坏将帅之间的和气,危及军中大局。”
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,屋内霎时静了。郁文心头一震,看着这年轻人目光坦荡、举止从容,竟有几分敬意生出。他冷哼一声:“贤侄多虑了!若他们真要抓你为借口踩我郁家,岂能如他们所愿?”
他站起身,拂袖转身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