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借题发挥 公子无忌9889
人一般继续策马前行,心中却已在盘算如何将郑印救出。
这时,山下尘土飞扬,几名郁家的家丁快马赶来。见郁金豹安然无恙,顿时松了口气。
“少爷!您没事吧?”
“怪我们没看住,才让您……”
郁金豹翻个白眼,笑骂道:“贼都跑光了你们才来?我都掉下山了你们才来找?现在来哭坟呢?”
几名家丁忙低头:“小人该死!”
他一指曹金山,语气忽然郑重起来:“都过来见见你们二爷,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见过二爷!”众人忙施礼,声音齐整。
曹金山摆手,嘴上谦逊:“不敢不敢。”但心里却是一笑认了这门亲戚,进了城,才有机会营救师兄郑印。
郁金豹被家丁扶上马,回头冲他一笑:“兄弟,你救我一命,就是我再生爹娘。你走?那我就不是人了!”
“我一个山里人,粗俗野性,怕你家里不喜……”
“怕谁?”郁金豹大笑,“我娘还怕我死了她抱不上孙子呢。走,吃我的、住我的,我当官你也当官,我家就是你家,咱俩一起练武喝酒打猎,多带劲!”
曹金山表面顺从:“既然如此,那我便先进府拜见二老,住上几日再说。”
于是众人并马而行,风尘仆仆返回扬子关南门。
守将远远望见,急忙开门迎接。一行人鱼贯而入,城门轰然关闭。
说来也巧,正赶上参将彭虎巡城归来。此人素来心高气傲,见郁金豹带着一个陌生人入城,当即策马横冲直撞,挡在他们马前。
“少爷,你怎么受伤了?这人是谁?”
郁金豹一听这口气,顿时火冒三丈:“关你屁事!我爹都不拦着,你彭虎算老几?”
彭虎冷笑:“两军交战期间,你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城,要是奸细呢?”
“奸你个头!”郁金豹毫不讲理,挥鞭一抽,“啪”地打在彭虎战马鼻梁上,那马嘶叫一声,连退三步,险些把彭虎掀下马。
“你等着!我现在就去花元帅那儿告你状!”彭虎咬牙切齿。
“你告到皇上那儿我都不怕!”郁金豹回头啐了一口,“小爷今天就带人进城,看你能把我怎么着?”
曹金山看着这场冲突,表面冷静,实则心中发紧。他知道这彭虎不是善茬,自己这张脸已经暴露得太早,日后恐有麻烦。
一行人风风火火来到帅府。门前家丁早已等候,忙将郁金豹扶下马,又恭敬引着曹金山入内。
郁金豹拍拍他肩:“兄弟你先歇着,喝口茶,吃口点心,我去找我爹。”
曹金山拱手:“好说好说。”
但进门之后,那股子忐忑又悄然升起。他知道,郁金豹是个率性热血之人,好糊弄。但那位郁副元帅,坐镇一方,冷眼如刀,一旦识破半点破绽,自己小命不保。
他握紧茶盏,掌心已是一片冰凉。
此时,郁金豹穿过长廊,由家人搀扶着,一瘸一拐踏入书房。室内灯火摇曳,郁文正背手而立,面色阴沉。
“爹!”郁金豹一进门便喊,“我差点死在山里了!”
郁文转身,一眼看到儿子满身泥污、脸带血痕,眼神顿时一凝:“怎么回事?”
郁金豹没再嬉皮笑脸,将跌落山崖、曹金山相救之事,一五一十讲了出来。最后一拍胸口:“要不是曹兄弟,孩儿命就没了。我把他请回来了,咱家得好好谢他!”
郁文没有立刻开口,眉头紧锁,久久不语。
郁金豹一边被家人搀扶着走进宅邸,一边扯着嗓子跟父亲嚷嚷:“爹!我把曹金山带回来了,这人不光会打,还会治伤。他救了我一命,我看得出,他是条硬汉。让他在咱家干活,咱多一条胳膊,不怕花庆祥那老狐狸再蹦跶!”
郁文正在书房看奏折,闻言皱眉,抬头一喝:“住口!混账话!现在战事吃紧,你私自带人进关,知不知道这是犯了军纪?”
“爹!”郁金豹不服气地昂着脖子,“我又不是吃朝廷俸禄的,军纪怎么管得着我?再说了,人家救了我一命,咱就不理他?平时我带些朋友回来,你就嫌人家是酒肉兄弟,狐朋狗友。今天我好不容易领了个正经人回来,你还不乐意?你要不见他,我找我娘去!”
话音未落,他一转身就要走。郁文脸一沉,赶紧放下手中奏章,喝道:“回来!为父没说不见,只是得把人摸清楚,眼下局势复杂,不能大意。”
“操那么多心,老得快!”郁金豹一撇嘴,不以为然地坐到一旁。
郁文摇头轻叹:“好吧,叫他进来,我要好好问问。”
家人领命出去,不多时,曹金山整衣肃容,迈步走入书房。
书房宽阔深远,四壁雪白,顶悬红木灯罩,雕花檀香缭绕。正中央一张八仙金漆大桌,桌上陈设讲究:古铜香炉正对门口,两侧是南海红珊瑚、翡翠白菜、玛瑙山石,色彩温润,各自成趣。茶盘上摆着新平镇贡窑的青花茶具,淡香轻烟绕指。
上首太师椅中,坐着一位须发斑白却精神饱满的中年武将,虽便装在身,却气度沉稳,满堂生威。
郁金豹起身介绍道:“兄弟,这位就是我爹。”
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