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背井离乡 公子无忌9889
会想办法脱身。”
岳胜双目一热,拱手一拜:“兄长,保重!”
临走前,他对焦赞望了一眼,问:“那焦大哥怎么办?”
杨景低声道:“我设法为他开脱。他杀了人,怕是难免受牢狱之灾,但保住性命应无大碍。待风头一过,让他也往太行山与你们会合。”
岳胜重重点头,回身跳上马背,登高朝城头喊道:“万岁!我们暂退兵马,若不放我大哥,他日便兵临城下!”
说罢,调转马头,大旗一挥,数千人马卷尘而去,直奔太行山。
城头风起,旌旗猎猎,赵恒手执城垛,久久无语。
翌日,杨景独自入城,换了戎装,跪于金殿之下请罪。寇准俯身奏道:“万岁,边军已退,还请恕郡马之死罪。”
赵恒点了点头,却迟迟未言。他本欲赦罪,却又心存顾虑。
这时,王强站出,眉眼一转,暗藏阴谋:“万岁,杨景死罪虽可免,活罪难逃。边军兵临京师,他纵不能全责,也难辞其咎。臣以为,应将其充军发配,藉此平众怒。”
“发配何处?”赵恒问。
“云南。”王强笑道,“那地边远偏荒,亦是国之重地。”
“准奏。”赵恒点头。
寇准却未觉异样,心下反觉此举保了杨景一命,暗自松了口气。王强却低头掩笑:云南小梁王手狠如狼,发配之人无一生还。此去无归,杨景死在他人手上,便不沾我指,一计两得!
圣旨一下,内侍捧出黄绫。杨景接旨之后,并未谢恩,而是抬头望向御前,神色刚毅:“万岁,微臣斗胆一问——焦赞,如何处置?”
赵恒眼光看向王强,王强已备好说辞:“焦赞弑杀朝廷新科状元,一门六口,罪当死!”
赵恒点头:“按律,当斩。”
殿中气氛顿时凝重。杨景跪地叩首,大声道:“焦赞若死,微臣愿以命代之!”
此言一出,满朝震动,寇准疾步上前跪下奏道:“万岁,焦赞罪不至死!谢金吾虽为新科状元,实乃无德之徒!”
赵恒蹙眉:“何出此言?”
寇准取出一叠状纸,满是民众所告:“谢金吾欺男霸女,贪赃枉法。调戏民女,打伤其父,女子守节不从,被恶奴活活打死。焦赞见义愤起,方才出手。”
赵恒震怒:“竟有此事?”
寇准将状纸一一展开:一张写着逼死唐家父母,一张写着巧取李王两家店铺,甚至有赵太太之女被奸污自尽的控诉……谢金吾罪行累累,纸上血泪斑斑,字字如刀。
王强满头冷汗,再无辩解之词。
赵恒怒而改旨:“焦赞改为充军,发往长沙府,革除军职,永不得调用京营!”
杨景这才叩谢,寇准亦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唯独王强,在金殿之上,低头不语,目光幽暗,似仍未死心。
午后阳光毒辣,烤得杨府门前的青砖地都泛起了热气。天波府内,老太君佘赛花眼眶通红,手中紧攥着儿子赦免的诏书,唇角颤动却没有言语。她站在堂前阶下,望着远方天际一缕薄云,像极了心头那一缕不能解的愁绪。
“娘!儿子免了死罪,已是万幸。”柴郡主在旁轻声劝慰,话虽如此,眼圈却也红了。
佘太君摇头:“孩子,你不懂。云南那地方,千山万岭,瘴气重重,连年阴雨不止,常有疫病传染……地无三尺平,天无三日晴。景儿身子骨虽结实,可一旦染上风湿,若再遇些讥讽欺辱,叫他如何熬得过来?他不是去贬所坐堂当官,是戴罪配役,服苦干重活,怎禁得住!”
柴郡主一怔,本是为夫君得以幸免而喜,如今细细一想,云南千里迢迢,路远水恶,真到了那处,便是人间地狱。她低头沉吟片刻,忽然抬头:“娘,您别难过了。我陪着将军去!”
老太君一惊:“胡闹!你是金枝玉叶,怎可随他贬所受苦?再说了,你一介女流,若水土不服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柴郡主却坚定地摇头:“娘,郡马为我得罪权贵,今日既不能为他分忧,又怎安心留在府中锦衣玉食?若真是九死一生,那便同生共死罢了。”
杨景听到这里,心中泛起一股温热。他虽未言语,眼中那抹深情已说明一切。
老太君沉默良久,叹息一声:“也罢……夫妻本是一体,若能同赴艰险,倒也胜过长别两地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,宗保、宗勉得留下。他们年纪还小,经不得云南那种地方的折腾。万一染上瘴疠,是要丢命的。”
郡主点头:“娘放心,我会照顾好将军。”
老太君吩咐杨洪、杨排风张罗车马,一时间,天波府内仆役纷纷动身,忙个不停。杨府自有旧日行军装备,三辆大车很快备齐:一辆装载衣物器具金银细软,一辆载仆从亲随,最后一辆挂起黄锻帘幔、朱缨流苏,车厢之上纹着五爪蟠龙,显然是为郡主所备的专车。
解差李义、张恩换完官文,走进院中,一躬到底:“太君放心,有我们兄弟在路上照应将军,一定护他周全。”
老太君点头,默默将一包包干粮、药草、银两塞入车中。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