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20章 初抵香江·维多利亚港的夜  爱吃荷叶面左右道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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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二十八日,清晨六点。

南下的列车缓缓驶入广州站。陈宇提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落车,站台上人声鼎沸,粤语的叫卖声、普通话的问路声、火车的汽笛声混杂在一起,扑面而来的是潮湿闷热的空气,与北方的干燥凉爽截然不同。

“同志,去香港怎么走?”陈宇用普通话问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。

“广九直通车在那边买票,今天上午九点有一班。”工作人员指了个方向,“要边防证和港澳通行证齐全哦。”

陈宇道谢,朝售票处走去。广九直通车是当时内地通往香港的主要信道,每天两班。他排队买了票,又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早餐店,要了碗及第粥和肠粉。粥熬得绵密,肠粉爽滑,是地道的广府味道。

等车的时候,他注意到车站里有几个人举止异常——两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人,看似在闲聊,但眼神不时扫视候车室,特别注意提着行李的单身旅客。他们的右手都放在腰间,那个位置通常……是枪套。

“便衣公安。”陈宇判断。看来广州这边对赴港人员的检查很严格。

他不动声色地取出证件检查:黄文渊准备的港澳通行证用的是“陈玉宇”的化名,职业填的是“商人”,发证机关是广东省公安厅,照片是他本人但略显年轻,印章齐全。边防证同样规范,有效期一个月。

应该没问题。

八点四十分开始检票。陈宇随着人群走向站台,那两个便衣果然在检票口附近,仔细查看每个人的证件,偶尔会盘问几句。轮到陈宇时,一个便衣接过他的证件,看了看照片,又抬头打量他。

“陈玉宇?去香港做什么?”

“谈生意,采购些电子组件。”陈宇用略带南洋口音的普通话回答——这是黄文渊让人训练过的。

“住哪里?”

“预定了九龙酒店的客房。”

“待多久?”

“十天左右。”

便衣将证件还给他,挥挥手:“过去吧。”

广九直通车是绿皮火车,条件一般,但比北方的列车干净些。陈宇找到自己的座位,靠窗。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妇,说的是上海话;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抱着个公文包,象是出差的技术员。

火车开动,窗外风景从城市渐变为农田,又变为丘陵。陈宇闭目养神,灵识却悄然展开,探查车厢。大部分是普通旅客,但也有几个值得注意:前面三排有个穿西装的中年人,手里拿着份英文报纸,但眼神锐利,像军人出身;后面两排有个年轻女子,打扮时髦,但手指有老茧,应该是练过某种乐器或……武器。

“这一车人,身份都不简单啊。”陈宇暗忖。1970年能去香港的,要么有公干,要么有背景,要么有特殊渠道。

中午时分,火车抵达深圳罗湖站。所有旅客落车,步行通过罗湖桥——那座连接内地与香港的着名桥梁。桥这边是五星红旗,桥那边是米字旗,景象对比鲜明。

过桥手续繁琐,要检查证件、行李,还要回答边检人员的各种问题。陈宇耐心应对,他的南洋华侨商人身份似乎很受认可,边检人员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放行了。

踏上香港土地的那一刻,陈宇第一感觉是——热。不是北方的干热,也不是广州的闷热,而是一种潮湿粘腻的热,空气里带着海腥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。

第二感觉是——吵。汽车喇叭声、电车叮当声、小贩叫卖声、粤语、英语、潮汕话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特有的都市喧嚣。

第三感觉是——亮。虽然还是下午,但街道两旁已经亮起霓虹灯,五颜六色的招牌层层叠叠:“周大福金行”“永安百货”“美丽华大酒店”……繁体字和英文混杂,色彩艳丽得刺眼。

“先生,要车吗?”一个穿着短褂的人力车夫用生硬的普通话问。

“去九龙酒店。”陈宇用粤语回答——系统给的语言包派上用场了。

人力车夫眼睛一亮:“本地人啊?上车!”

九龙酒店在尖沙咀弥敦道,是当时香港中等档次的酒店。陈宇办理入住时,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子,用带口音的英语问:“r chan, sgle roo for ten nights, rrect?”

“yes”陈宇递上证件和预付款。

房间在五楼,不大,但有独立的卫生间,这在当时已算不错。窗外是弥敦道的街景,双层巴士、有轨电车、小轿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,行人如织,女士们穿着颜色鲜艳的连衣裙,男士们多是西装或短袖衬衫,与内地蓝灰一片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。

陈宇放下行李,先冲了个冷水澡——香港的七月实在闷热。换上身轻便的棉麻衬衫和西裤,他决定出去走走,熟悉环境。

弥敦道是九龙的主干道,商铺林立。陈宇走在人群中,灵识悄然展开,感受这个城市的“气”。与内地稀薄到近乎没有的灵气不同,香港虽然也灵气稀薄,但隐约能感觉到一丝……海灵气?还有从某些老建筑散发出的微弱地气。

“香港的龙脉未绝。”他想起黄文渊说过的话,“英国人选这里不是偶然,维多利亚港是天然良港,也是风水宝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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