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6章 卿也木木
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——”
那嗓音又尖又颤,象是要唤醒什么似的。
贾东旭见母亲倒地,火气窜上头顶。
他晓得陈牧手底有功夫,左右一瞥,抄起墙根的木棍就冲上前。
正巧易忠海也从屋里踱出来,冷眼瞧着这场闹剧,非但没拦,反倒暗暗盼着贾东旭能给那小子一点教训。
“敢动我娘?我今儿非废了你不可!”
贾东旭吼着挥棍朝陈牧头顶劈去,那架势竟是下了死手。
闫埠贵在远处看得倒抽凉气——这是要出人命啊!
谁知陈牧腰身一沉,先将陶盆稳当搁到一旁,顺手拎起还坐在地上哼唧的孩子往身前一挡。
“砰!”
木棍结结实实砸在孩子肩头,伴随一声脆响,棍子竟断成两截。
那孩子爆出凄厉的惨叫,怕是肩骨已经折了。
贾东旭与易忠海同时愣住。
陈牧将疼得蜷缩的孩子往贾东旭脚边一抛,对方却红了眼,攥着半截断棍朝他腹部捅来——这要是扎中了,与刀刺也无分别。
陈牧岂会给他机会?旋身一记侧踢正中贾东旭侧脸,那人哼都没哼便软倒在地。
“陈牧!你……你还不住手!”
易忠海这才厉声喝止。
哀嚎声、哭骂声、惊叫声霎时拧作一团,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易忠海错将棒梗认作亲生骨肉,当即扑上前去,竟顾不上昏厥在地的贾东旭,一把将那受伤的孩童揽入怀中。
贾张氏的哭嚎声刺破院落,秦淮茹眼中淬出怨毒的火,死死盯住陈牧嘶声道:“陈牧,我们贾家究竟欠了你什么债,非要逼得我们全家活不成才罢休?”
“住口!”
陈牧声音如淬冰,“今日之事,左邻右舍皆在眼前看着,是非曲直自有公论。
休要在此颠倒黑白。
若心有不忿,大可去寻警察来断,且看最后铐走的是谁!”
言毕,他弯腰拾起散落的兰草,牵过自行车便要往后院去。
“站住!”
易忠海暴喝一声,“伤了人就想一走了之?”
陈牧脚步顿住,侧过半张脸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易老狗,你也想凑这份热闹?”
“你……你叫我什么?!”
易忠海的面皮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“易、老、狗。”
陈牧一字一顿重复道,眼中寒光流转,“莫以为你那些腌臜心思无人知晓。
我不愿与你纠缠,你也别来触我霉头。
真当这四方院落是你一手遮天的地界?有这闲心,不如去治治你那不育的隐疾,或许还能老来得子,省得日日盘算着窃别人的儿女来填你的暮年荒凉!”
此话尤如冷水泼进滚油,围观的邻里顿时哗然。
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开:
“竟有这事?往日不都说是壹大妈身子有问题……”
“陈大夫是正经医者,他的话怕是有几分依据。”
“壹大妈这些年,竟是白白受了冤枉气……”
人群里,壹大妈身形晃了晃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难道这些年的苦楚,当真错付了源头?
易忠海霎时乱了方寸,指着陈牧厉声道:“休要胡言乱语!街坊谁不晓得是你壹大妈生养不得,与我何干!”
“呵。”
陈牧低笑一声,目光如手术刀般锋利,“你是大夫,还是我是大夫?壹大妈面色虽显憔瘁,却至多是心脉稍弱,乃冠心之症初兆。
至于生育根本——她身上别无大碍。
若是不信,你二人自可去城中大医院详查。
到时谁能生养,谁不能生养,便如明镜照影,一清二楚。”
他忽而转向壹大妈,声调沉缓下来:“您如今不过四十出头。
若离了这滩浑水,另寻良人,未必没有儿女缘。
若继续守着这伪君子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叹息里混着说不清的怜悯,“这辈子,怕真要孤灯冷枕到白头了。”
说罢,再不理会身后鼎沸的人声与易忠海青白交错的怒容,推着那辆旧自行车,穿过纷纷扰扰的视线,径自隐入了后院深沉的阴影里。
易忠海浑身发抖,猛然拔高嗓音吼道:“开会!今晚必须开全院大会!”
易东来此刻心绪翻腾不止,若他当真没有生育能力,那棒梗究竟是谁的血脉?不,定然是陈牧编造的谎话,今日这事绝不能善罢甘休,非要陈牧吃足苦头不可。
“一大爷,快叫人送东来和棒梗去医院呀!”
秦淮茹哭喊起来。
她心底其实阵阵发虚——若易东来无法生育的事真被捅破,当年她谎称怀上他孩子的事恐怕就要露馅。
眼下唯有把局面搅得越乱越好,才能暂时遮掩过去。
闫书礼跟着陈牧进了后院。
踏进陈家屋里,闫书礼便凑近压低声音问:“小陈啊,你说老易生不了孩子……这话当真?”
“三叔,您怎么也打听起这些来了。”
陈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