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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子打伤了,赔钱!必须赔钱!”

贾东旭的骂声还卡在喉咙里,陈牧的话却象一把冰锥子,直直扎进了院子的死寂里。”赔?找你自己的手赔去。

贾东旭,你儿子那伤,不是你自己下的手么?一个男人,养不起妻儿,倒让媳妇整日抛头露面,东家讨米西家要肉,闻见点荤腥就往前凑——我要是你,早就没脸站在这儿喘气了。

四九城的老少爷们,谁象你这般窝囊?废物两个字,都算是抬举了你。”

字字砸在地上,带着脆响。

贾东旭的脸由红转青,额角青筋暴起,喉咙里“嗬嗬”

作响,猛地就要往前扑。

一旁的秦淮茹死死拽住他骼膊,手指都掐得发了白。

陈牧反而向前踏了半步,嘴角扯出一点讥诮的弧度。”怎么,被说中了?来啊,我让你一只手。

也让你院里大伙儿瞧瞧,你除了对自家孩子逞凶,还有没有半点血性。”

“陈牧!”

易忠海猛地一拍桌子,搪瓷缸子震得一跳。

他脸色铁青,声音压着怒意,“你还想不想在这院里安生过日子了?非得搅得鸡犬不宁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?”

“壹大爷,”

陈牧转过脸,那点冷笑凝在眼底,“搅乱这院子的究竟是谁,您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恶人先告状这一套,您倒是使得熟络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竖着耳朵的每个人都听见,“不就是因为自个儿膝下荒凉,盘算着找个倚靠,好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么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易忠海厉声打断,脸色霎时白了。

“怎么,怕了?”

陈牧的目光扫过易忠海微微发抖的手,“这会还开不开下去?您要是心里没鬼,慌什么?”

窃窃私语像潮水般从人群里漫开。

“上次我家那罐子咸菜,分明是贾张氏顺走的,到头来挨训的倒成了我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,棒梗抢我家小子的糖,反倒落个是我家孩子不懂事的名声……”

“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……”

议论声针一样刺过来,易忠海只觉得背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
他再撑不住那份威严,猛地抓起杯子,哑着嗓子喊了句:“散会!”

便头也不回地疾步走开,背影竟有些仓皇。

贾东旭知道今天这算计是落了空,可那口恶气堵在胸口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
他狠狠剜了陈牧一眼,那眼神阴毒得象淬了冰,这才拽着秦淮茹,扭头钻回了自家屋里。

人群窸窸窣窣地散去。

闫埠贵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,凑到陈牧跟前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瞧见没,陈牧,今儿个叁大爷我可是替你说了话,老易那儿,算是得罪下喽。”

陈牧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,摆了摆手:“得,叁大爷,晚上过来,请您喝两盅。

这总行了吧?”

闫埠贵眼睛一亮,皱纹都笑深了:“哎哟,那敢情好,咱爷俩是该喝点儿!”

他心满意足,晃着身子回了自家,一进门就对老伴杨瑞华吩咐:“晚上别预备我的饭了,陈牧那边有局。”

杨瑞华有些担忧:“你这么着,不是明摆着开罪易忠海么?”

“得罪便得罪了,”

闫埠贵不以为意地笑笑,“他是厂里的钳工,我是学校的教员,他能奈我何?陈牧这小子,手面宽松,跟他走近些,总没坏处。”

杨瑞华听了,也只得笑着戳戳他:“数你会盘算。”

陈家的宅子里,炉火正旺。

陈牧从秘境中取出那只羽毛光亮的公鸡时,指尖还沾着叶片上未散的灵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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