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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。

我弄来的那些精米,一斤得这个数——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您刚才吃的那几碗,单算米钱就抵一块钱了。

要是您觉得能承受,我倒是可以帮着问问。”

听到这数目,闫埠贵倒吸一口凉气:“当真这么贵?”

“眼下白面都难寻,何况是上好大米。

这世道,钱还是其次,关键得有门路、欠人情。”

陈牧往后靠了靠,“我只吃细粮,粗粮的渠道确实没有。”

闫埠贵沉默半晌,最终摇摇头叹了口气,转身往外走。

门合上时,他模糊地想:还是去换点白薯实在,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
听着脚步声远去,陈牧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弧度。

这老邻居倒是会得寸进尺。

他仓库里堆积的米粮何止这些,一亩地的收成便足够惊人,但他从未想过要拿出来接济谁。

他本就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人,何况这年头,手里攥着太多粮食反倒容易惹祸上身——一个资本家的后代,行事更需谨慎。

改变世道不是他的责任,他只想在这不易的年月里,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。

后院的屋子里光线昏暗,易忠海坐在聋老太对面,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。”老太太,那小子不能再留了。

有他在院里一天,这四合院就一天不得安宁。”

聋老太慢悠悠地拨着腕间的旧念珠,眼皮也没抬:“急什么?他那成分摆在那儿,迟早有人收拾。

你现在乱了阵脚,反倒落人话柄。”

“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!”

易忠海一拳捶在膝盖上。

这几日接连的难堪像针似的扎着他,多年维持的体面几乎被那年轻人撕了个干净。

他咬着牙低声道:“太张扬的人,迟早要栽跟头。”

老太太这才抬眼,混浊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幽光:“那就等着看吧。

树大招风,自古都是这个理。”

聋老太太心里对陈牧积着怨。

这小崽子关起门来日日烹香煮辣,却从没想过给她这院里的老祖宗端上一碗。

横行惯了的老人哪受得了这种冷落,偏偏那套仁义道理在这小子身上竟全然行不通。

这也正是易忠海憎恶陈牧的根由。

陈家老头走后,易忠海本打算先压服这少年,再象当年收服傻柱那样,将陈牧驯成自己日后养老的倚靠。

谁料到碰上的竟是个扎手的硬茬。

“老太太,”

易忠海声音压得极低,“您那边……能不能寻几个人,废了那小畜生?”

聋老太眉头一拧,脸上露出不快:“这事你想办就自己找人去,我老太太哪有这等门路。”

她自然有门路,且不止一条。

可那些人万一漏了底,她藏了大半辈子的身份也就捂不住了。

如今她只图个安稳晚年,不愿再沾是非——世道不同了,眼下每一步都得走得谨慎。

易忠海脸色沉了沉:“老太太,如今粮食定量一天紧过一天,家里顿顿只剩窝窝头了。”

聋老太眼角一跳。

这是在敲打她啊。

“老易,你威胁我?”

她心头火起。

这老东西竟敢来要挟她了,莫非真当她老了提不动刀?当年为了攥住易忠海,在他成婚前她就暗中下了绝嗣的药,这事对方至今蒙在鼓里。

本以为这狼崽一辈子逃不出手心,如今却龇着牙反咬过来了。

“哪儿的话,”

易忠海扯了扯嘴角,“眼下什么光景您也清楚。

鸽子市想换点粮都难,我昨夜跑了一趟,颗粒无收。”

他心里冷笑:就是威胁你又怎样?你如今老朽无用,白养你这些年,让你办件事还推三阻四,惯得你没边了。

聋老太沉默片刻,终是叹口气:“去正阳门12号找王狗子。

提我的名,他会替你安排。”

易忠海脸上顿时透出喜色:“老太太放心,定量再少也短不了您一口。

饿不着您。”

“明天我想吃红烧肉。”

“一早就给您割两斤肉回来。”

易忠海答应得干脆。

老太太窝在椅子里,心头憋闷,却也无计可施。

陈牧打坐了一夜,睁开眼时只觉神清气明。

修为已突破至练炁二层,神识较先前扩开一倍,十丈内的动静皆能清淅感知。

凡神识所及之处,物件皆可摄入秘境之中。

至于活物,眼下尚需肢体接触方能收揽。

但也足够了。

晨光通过窗棂,将屋内的尘埃照得分明。

陈牧睁开眼时,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浸在澄澈的水中——远处巷口的低语、邻家厨房碗碟的轻碰,甚至墙角蚂蚁窸窣的爬行,都纤毫毕现地流入他的感知。

他起身洗漱,清凉的井水泼在脸上,带走了最后一丝朦胧。

推门走入院落时,晨风正好拂过檐下的蛛网。

他从秘境中牵出那辆自行车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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