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19章 卿也木木
陈牧这才知晓,眼前这群人原是前朝散落的旧族,如今虽生计潦倒,家中却暗藏不少古物珍玩。
他们彼此勾连,抱团行事,暗地里已做了许多昧良心的勾当——且背后显然另有主使之人。
盘问清楚后,陈牧扫视众人,冷声道:“今日不取你们性命,只废一人一腿,当作教训。
记住,夜路行久,终要撞见不该见的。”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惨呼接连响起,可这荒郊野岭、深更半夜,任他们嚎得再响,也传不进人耳。
倒非陈牧心软。
取人性命,对他而言眼下仍有几分重量;只废腿脚,心里反倒轻松些。
何况这些人并未见过他真容,灭口并非必要。
断了腿,于他们已是够受的折磨。
将十几人的膝盖逐一踩碎后,他又令他们悉数昏死过去。
一番搜检,竟从这些人身上翻出几百元现钞,陈牧随手便丢进秘境仓廪。
随后,他把那些古董与米粮也尽数收回,未再多留,借秘境径直返家。
看来,收古董的事得暂搁一搁。
对如今的陈牧来说,积累功德点数更为要紧。
往后三个星期,他几乎每周皆下乡义诊,四九城周边的公社几乎走了个遍。
每至一处,乡亲无不热情相迎。
“陈牧神医”
的名号,早已悄然传开。
这三周里,他又攒下一万八千馀功德点。
陈牧一口气将修为突破至通脉六层(0/7000),尚馀四千功德点数。
各公社还纷纷制了锦旗,特地送到轧钢厂来。
原本因陈牧不曾逢迎而想寻机整治他的杨厂长,见状也暂歇了心思——只是陈牧对他毫无敬畏之态,仍让杨厂长暗暗记恨,只打算过些时日再作计较。
另一边,李怀德从吴主任那儿听得陈牧能配“龙虎丹”
,立即主动寻来。
陈牧直接赠了他两粒。
次日食堂刘岚来上工时,双腿虚浮几乎站不稳,再看李怀德,却是满面红光、精神斗擞。
恰巧这日,红星公社来人给陈牧送锦旗,旗上绣着“医者仁心”
四字。
李怀德正踱步至医务室,撞见这一幕。
他当即上前,重重拍了拍陈牧的肩,笑容满面:
“陈牧同志,咱们轧钢厂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!好好干,我十分看好你。”
陈牧抬眼看向他,嘴角亦浮起一丝笑意。
虽然对李怀德此人并无好感,但陈牧不得不承认,比起杨厂长,这位副手行事确实更有胆识。
他并不介意与对方周旋一二——只要将来风向变动时,李怀德别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。
徜若那人不知分寸,陈牧自有手段让他万劫不复。
“李厂长谬赞了,分内之事罢了,还是您领导有方。”
陈牧面上带笑,话里却听不出几分真心。
李怀德显然很受用这番回答。
待村民散去,陈牧悄悄将一只青瓷小瓶递到李怀德手中,压低嗓音道:“新调的龙虎丹,切记一次只服一粒,万万不可多食。”
李怀德满意地将瓷瓶收进衣袋,拍了拍陈牧的肩:“往后在厂里遇到难处,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多谢李厂长关照。”
“哎,私下就叫李哥吧,别见外。”
“成,那先谢过李哥了。”
陈牧从善如流地弯起眼角。
……
街道办事处的下班铃刚响,王主任才站起身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软。
她扶着门框跟跄两步,还未走出办公室就眼前一黑,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再醒来时,满眼都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墙壁。
穿白褂的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,目光扫向床畔:“家属在吗?”
“我是她丈夫!”
一个中年男人急忙上前,“医生,我爱人情况怎样?”
“病人肾功能严重衰竭,已确诊为尿毒症晚期,必须立即住院控制病情,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尿毒症?!”
病床上的王主任听见这三个字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她怎会不知道这病的分量——放在如今这年月,几乎就是 的帖子。
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纪,除了换肾也没别的出路,还得赌那缈茫的配型机缘。
“大夫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是检查错了?”
她丈夫的声音发颤。
“院方已经反复确认过了。”
医生摇了摇头,语气沉缓,“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男人僵在原地,脸色灰败如纸。
王主任却猛然想起一个月前,九十五号大院那场全院大会上,陈牧曾当着众人的面说她肾气已枯,一月内必倒,三月内难活。
今天,正好是第三十天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,她指尖微微发抖。
那时陈牧只一眼就断出她身患重疾,况且他祖父本就是四里八乡有名的老郎中……说不定,那年轻人真有法子?
“快,”
她忽然抓住丈夫的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