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袖,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,“快去九十五号院找陈牧……或许他能救我!”

丈夫怔住了,仿佛没听清她的话。

王主任匆忙推了丈夫一把,声音发紧:“你快去啊!”

随即她将上月全院大会的来龙去脉急急说了一遍。

丈夫听完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喃喃道:“这也……太准了。”

“你上月那样得罪人家,如今要请他来治病,他能点头吗?”

丈夫迟疑地问。

此刻的陈牧,在王主任眼中已是唯一的生机。

她怕死,怕极了那死后的一无所有。”你备些礼去,替我赔个不是,把身段放低些……求你了。”

丈夫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
终究是妻子的性命攸关,低头求人便求人吧。

整个下午,陈牧都待在轧钢厂医务室里,手里卷着一册医书,漫不经心地翻着。

这儿实在清静,平日里少有工人来看病。

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影。

忽然,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
杨厂长的秘书李祕书一头撞进门来,气喘吁吁地喊:“快、快!厂长病倒了!大夫,救命啊!”

陈牧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
比预想的还早了两日……看来日后用药的分量,得拿捏得更精细些才是。

可他随即敛了神色,一脸凝重地站起身,挎起那只半旧的药箱。”走。”

声音干脆,没有多馀的字。

这些日子,公社送来的锦旗一面接一面,陈牧的名字早就在厂里传开了。

李祕书自然认得他。

两人赶到厂长办公室时,杨厂长正仰面躺在靠墙的休息床上,脸色灰白,呼吸微弱。

陈牧在床沿坐下,伸出三指搭上对方腕脉。
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他才缓缓收手。

“怎么样,陈大夫?”

李祕书凑上前,声音发颤。

“情况不好,”

陈牧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淅,“肝腑衰败,这里治不了。

打电话叫救护车吧,我先稳住情形。”

说话间,他已从针包里抽出几枚细长的银针,手法稳准地落下。

不过片刻,原本昏迷的杨厂长眼皮动了动,竟悠悠转醒。

看清眼前的人是陈牧,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层复杂的晦暗。

“厂长,”

陈牧迎上他的目光,语调平稳得不带半分起伏,“您眼下身子亏得厉害,得尽快去医院做个周全的检查。

依我的诊断,是肝衰之症,而且……已到十分凶险的地步。

您心里最好有个准备。”

那话语里听不出敬畏,也听不出徨恐,反倒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淡。

杨厂长猛地想起上月的事——是他硬压着陈牧,逼他去撤了易忠海和傻柱那桩案子。

当时陈牧临走前抛下的话,如今一字一句撞回耳中:“您这肝,早已恶化了。”

那时他只当是恫吓,甚至暗暗记恨上了这年轻大夫。

可此刻,陈牧看他的眼神,分明象在说:一个将死之人,也配来威胁我?

杨厂长的心直往下沉,可终究还是得等医院的检查结果。

不久,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。

工人们七手八脚将厂长抬上车,车轮转动,扬起一片薄尘。

陈牧站在原地,目送那辆白车驶出厂门,渐渐缩成一个小点。

他忽然想起另一个名字——上月同样对他摆过脸色的王主任。

算算日子,她的病也该发作了罢。

在村里待上三五天,倒是个不错的时机。

陈牧提前回到住处时,发现门外立着个陌生男人。

他驻足打量,语气疏淡:“您哪位?在我家门前有事?”

中年人赶紧挤出笑意:“陈同志你好,我是徐有才——街道王主任的爱人。”

“有事直说。”

陈牧没接寒喧。

“我……我是替内人来赔不是的。

上个月那事,她一时糊涂,听信了旁人……”

陈牧抬手截断话头:“不必绕弯,您直接讲来意。”

徐有才把手里提的礼盒往前递:“这是内人一点心意,就当赔罪。”

“东西不必。

我赶时间,您有话请讲。”

徐有才只得放下礼盒,搓着手道:“听说陈同志医术高明,上月就瞧出她身上不妥……能否请您给看看?”

陈牧心底掠过一丝冷笑。

那病本就是他亲手埋下的引子,他怎会不清楚。

这一天,他早料到了。

“现在说这些,迟了。”

陈牧语气平淡,“若是一个月前,或许还有转寰。

眼下病症应当已发作成尿毒症了——医院若束手无策,我一个小小的厂医又能如何?您另寻高明吧。”

说罢他掏出钥匙开门,径直往里走。

“陈同志!求您伸伸手!”

徐有才慌忙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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