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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牧转向她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,“你是什么货色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。

别跟我这儿装模作样。

你以为自己多大魅力?也就何雨柱这种没脑子的把你当个宝,真以为自己是仙女儿了?歇着吧。”

秦淮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又羞又恼,却不敢再多说,咬咬牙扭头钻回了屋里。

陈牧最后瞥了何雨柱一眼,丢下两个字:“蠢货。”

他转身看向何雨水,语气缓和下来:“走,雨水,哥带你去全聚德。”

“恩。”

何雨水轻轻点头,跟了上去。

只有陈牧哥,是真心待她好的。

陈牧的手才搭上车铃,傻柱已经横跨一步挡在了院门口,那张方脸上涨满怒意:“姓陈的,你想往哪儿去?离雨水远些!”

何雨水却侧身从哥哥骼膊底下钻过去,裙角在门坎上扫过一道弧线: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
话音未落,人已跟着陈牧的自行车拐出了胡同口。

“烤鸭”

两个字像滴进油锅的水,在四合院里噼啪炸开。

棒梗突然滚倒在地,两条腿胡乱蹬着青砖:“我要吃烤鸭!现在就要!”

秦淮茹正在晾衣服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家里什么光景你不知道?成天就知道吃!”

北屋竹帘猛掀开,贾张氏臃肿的身躯堵在门口,脸上横肉还带着拘留所里淤青的淡黄影子——那一个月,窝头没吃饱,耳光倒是管够。

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:“没听见孩子哭吗?丧门星!我们贾家娶你回来连只鸭子都弄不到?”

后院槐树的阴翳淹没了半间屋,易忠海把茶缸往桌上一顿,搪瓷磕出闷响:“老太太,我忍到头了。”

太师椅里的聋老太缓缓摩挲着拐杖龙头,指甲缝里积着年岁的污垢:“急什么?狼叼肉还得挑月黑风高。

那小畜生……”

她忽然咧开嘴,露出稀疏的牙,“得等他落单。”

自行车碾过前门大街的石板路,何雨水坐在横杠上,背脊轻轻贴着陈牧的胸膛。

风把她齐耳短发扬起来,沾着泪痕的脸颊在黄昏里泛着莹光:“我哥从前……从前会攒三个月粮票给我换钢笔。”

“脑子烧糊涂的人,看谁都象救星。”

陈牧单手扶着车把,另一只手拍了拍她肩膀,“秦淮茹连你窗下那巴掌大的空地都算计时辰呢——等你嫁出去,那间东厢房……”

何雨水突然打了个寒噤。

“怕什么?”

车轮碾过一处水洼,溅起的光斑跳跃在他镜片上,“有我在,那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,翻不了天。”

她往后靠了靠,鼻尖萦绕着青年衬衫上皂角的清气。

而陈牧望着渐近的烤鸭店招牌,嘴角浮起一丝看不见的弧度——他记得清清楚楚,何大清每月从保定寄来的汇款单,八年累计的数额够买下半条胡同的鸭子。

那些盖着“易忠海代收”

戳记的凭证,正象休眠的火山灰,静静压在他抽屉最底层。

等明年吧,等雨水十八岁生日蜡烛吹灭的那一刻。

全聚德的鎏金匾额下,油脂与果木的焦香已漫过门坎,绸缎般裹住两个依偎的身影。

烤鸭的油脂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
陈牧夹起一片脆皮,又点了几碟清口的小菜,与何雨水相对而坐。

老字号的滋味自然醇厚,只是这鸭肉比起秘境中散养的终究差了些火候。

陈牧抿了口茶,心下盘算:该把家里收拾一番了。

砌个带壁炉的烤炉,冬日既能取暖,又能随时炙鸭。

还得隔出间浴室来,否则起居终究不便。

二人吃得正酣,医院那头却笼罩着一片阴云。

杨厂长的妻子接过化验单,只看了一眼便软倒在地。

病房里,刚恢复意识的杨厂长听着医生的诊断,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床单——肝衰晚期。

他猛然想起一个月前陈牧那副从容的模样,寒意窜上脊背:原来那人早知自己已病入膏肓。

“快……快去请陈牧!”

他抓住床沿,声音嘶哑,“他一定有办法!”

这些年在轧钢厂呼风唤雨,权力滋养的欲望早已深入骨髓。

他才四十,怎能甘心就此终结?至于陈牧……若真能治好,往后不再为难便是。

李祕书赶到四合院时扑了个空,听说陈牧去了全聚德,又匆匆追去。

陈牧与何雨水刚结完帐,正商量着看哪场电影,便在门口撞见了气喘吁吁的李祕书。

“陈牧同志!可算找到你了!”

李祕书伸手就要拉他。

陈牧侧身避开,眉头微皱:“有事说事。”

“厂长病重,要立刻见你。”

李祕书压着不耐。

陈牧轻轻一笑。

老杨这是慌了。

“现在不得空。”

他转身欲走。

“你!”

李祕书提高声调,“连厂长的命令都敢违抗?”

何雨水悄悄拽了拽陈牧的衣袖。

陈牧拍拍她的手背,回头瞥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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