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第207章 卿也木木
收剑静立,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旋即摆开拳架,练起前世所习的国术。
那部国术宝典早被他融会贯通,进而推陈出新,创出一套直指“见神不坏”
之境的拳法,他称之为“心拳”
。
心念所至,拳锋即达,拳意所指,无可阻挡。
功行圆满,腹中忽又鸣响如鼓。
周身却无半滴汗迹——方才演练时他锁闭周身毛孔,一气未散,劲力始终含而不发。
保有此气,身躯便自然而然地踏入了暗劲层次。
是的,陈牧再度回到了暗劲境界。
凭借前世修炼的记忆,突破至化劲亦非难事,只是这具年少之躯尚不足以完全承载国术的磅礴之力。
但他已有确信:此刻的自己足以自保。
若再执掌长剑,便是这偌大的荣国府,他也敢持剑纵横,无人可挡。
“……三爷,您、您竟有这样了得的功夫!”
婉儿终于忍不住,轻声惊叹道。
婉儿脚步轻快地跑来,脸上漾着明亮的笑意。
陈牧唇边浮起一丝浅笑,淡淡道:“从前不过是懒得计较,遇事便退让几分,倒叫你当成了好拿捏的软柿子。
从今日起,再没人能随意践踏到我头上来。
走,随我去厨房取些吃食。”
出了院门,婉儿急忙跟上,心里却仍有些惴惴。
往日去取饭食时总免不了受些叼难,尤其是这两日三爷被大老爷责打后,厨房竟连饭食都断了供给。
她对那些厨房里做事的人,难免存着几分畏怯。
“不必怕,往后有三爷替你担着。”
贾瑜抬手轻拍了拍小丫头的发顶。
厨房里正是一派喧闹景象。
一个婆子斜倚在凳上,翘着腿,手里慢悠悠地剥着花生。
瞧见贾瑜与婉儿进来,她眼皮一掀,神色里尽是轻篾。
“哟,这不是瑜三爷么?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灶火之地来了?”
那婆子语调拖得长长的,话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,显然没将这位庶出的少爷放在眼里。
贾瑜目光扫过去,声音平静:“前几日我的丫鬟来取饭,是你让她跪了,还不肯给?”
婆子顿时摆出不耐烦的脸色:“三爷这话可冤煞人了!府里的份例都是有定数的,我们这些做下人的,哪儿敢克扣主子们的用度?”
“照你这意思,倒是我这当主子的凭空诬赖你了?”
贾瑜微微眯起眼,语气渐冷。
“哎呦,这我可不敢当。”
婆子撇撇嘴,满脸不以为然。
“行,过往的事我便不计较了。
现在备两份饭食,我要带走。”
贾瑜说道。
“真对不住了三爷,这会儿还没到开饭的时辰呢,您不如过会儿再来?”
婆子仍是那副不阴不阳的腔调。
“我再说一次,备好饭食,我要带走。”
贾瑜一字一顿重复道。
“不是说了么,时辰没到——”
“嗤,一个庶子罢了,还真把自己当府里的正经主子了?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身份!”
另一个婆子在旁冷笑着插嘴。
贾瑜径直上前,抬脚便将那翘腿坐着的婆子连人带凳踹倒在地。
随即转身揪住方才出声讥讽的那一个,攥着她的发髻,将她的脸重重掼在灶台边缘。
“哎哟!”
接连两声惨叫炸开,厨房里顿时乱作一团,众人惊得纷纷后退。
“打人啦!打人啦!”
“砰!”
贾瑜再次将那婆子的头撞向灶台,对方身子一软,当场昏死过去。
他随即一脚踏在先前那婆子的脸颊上,声音寒如冰刃:“不错,三爷我确是庶出。
可即便是庶子,也还是这府里的主子。
你们这些刁奴,竟敢欺到爷的头上——今日我就算当真发落了你,至多不过挨一顿家法。
老虎久不啸,你们便当是病猫了?”
“三爷饶命!三爷饶命啊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那婆子被踩在地上,吓得魂飞魄散,连声哀告。
贾瑜脚下力道未松,冷声问道:“说,是谁指使你们克扣我的饭食?若说不出个缘由,今日便陪你耗到底。”
柳嫂子话未出口,便被一声急切的劝阻打断。
贾瑜目光转向出声的妇人,眼神平静无波:“我的饭菜呢?”
“马上备好,马上备好。”
柳嫂子心头一凛,这位素日无人理会的三爷,今日气势截然不同。
“四样菜,一道汤,外加一只鸡,可有难处?”
贾瑜语气平淡。
“三爷,这鸡……只剩一只了,原是留给琏 奶补身子的。”
柳嫂子面露难色。
“补身子?”
贾瑜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讽意,“再如何补,也无济于事。
你只管准备,若她问起,让她亲自来寻我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不喜重复。”
贾瑜声音微沉。
“是,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