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第229章 卿也木木
,唇角浮起一丝淡笑。
“这贾家庶子,倒有点意思。
对天下大势见解如此通透,不简单。”
侍立一旁的夏守忠连忙赔笑:“陛下圣明。
贾瑜文采确非寻常,能得圣上青眼,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皇帝将文书轻轻搁下,目光望向窗外深远的宫檐,“眼下……还远远不够。”
他想尽快从太上皇那里拿到兵符,不愿多等一日。
十三岁的贾瑜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半大少年,能翻起什么浪来。
御书房外,一名值守的侍卫将天子与夏守忠的对话悉数听进耳中。
此人乃不良人三十六天罡之一,如今已升作御前侍卫的小统领。
当年潜入宫禁后,他凭借步步经营,终得圣心,成了天子近卫。
这一切布局,皆是为日后配合贾瑜行事埋下的暗桩。
若皇帝知晓自己竟被那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十三岁少年算计,不知该露出怎样精彩的神色。
数日后中秋,荣庆堂内灯火通明。
贾母设了家宴,这般团圆佳节,贾瑜自然须得列席。
他到时,贾府小辈已聚了大半。
贾珍瞧见他,立即招手笑道:“瑜兄弟,来这边坐。”
贾瑜含笑走近。
贾珍、贾琏、贾蓉三人挨在一处,贾赦与贾政同坐一桌,薛蟠也在其间。
贾宝玉却偎在女眷那桌,紧挨着贾母。
贾瑜朝贾赦、贾政拱手:“见过父亲、二叔。”
“坐罢。”
贾赦端着架子说了一句,心底却不敢真对这儿子摆谱。
贾瑜不动声色地落座。
贾珍举杯笑道:“瑜兄弟如今可是连中小三元的秀才,将来必是蟾宫折桂的人物。
来,哥哥敬你一杯,往后咱们兄弟该多亲近才是。”
“珍大哥过誉了。”
贾瑜举杯浅笑,“小弟不过区区秀才,实在不值一提,兄长可别捧杀我了。”
“瑜兄弟忒谦了!如今神京谁不知你的才名?那首鹧鸪鸟……”
贾珍说得兴起。
“是《鹧鸪天》。”
旁侧的贾蓉轻声纠正。
“对对,《鹧鸪天》!眼下这曲子可是神京各楼花魁必唱的。
改日大哥带你去百花楼走走,你便晓得自己名声多响了。”
贾珍挤眼笑道。
贾蓉接话:“凭瑜三叔这般才貌,去了百花楼,怕是一辈子不用使银子呢。”
贾琏与贾珍闻言大笑。
贾政却沉了脸,这几人竟在家宴上说这些浑话。
贾瑜倒觉此刻的贾珍颇有几分趣致。
“瑜三叔,既是中秋佳节,何不赋诗一首助兴?”
贾蓉提议。
“这主意妙!”
贾琏拊掌应和。
隔壁桌上,探春、惜春、宝钗听得要贾瑜作诗,皆悄悄侧耳。
王熙凤却暗暗翻个白眼——若让这下流种子再出风头,老祖宗心里只怕更要厌弃他了。
席间贾母与王夫人果然已板起了面孔。
贾母瞧着那仍在脂粉丛中厮混的宝玉,再看向神采飞扬的贾瑜,心底的厌烦愈发浓重。
她只盼着贾瑜能知些进退,莫要总想着出头,将宝玉比了下去。
贾瑜本无心赋诗,可眼梢掠过贾母与王夫人那副神色,胸中亦升起一股不快。
他当即拎起一坛酒,仰头便灌,倾刻间半坛已空。
贾珍在一旁击掌笑道:“瑜兄弟好酒量!”
放下酒坛,贾瑜淡淡道:“既然蓉侄儿开了口,我不作一首,倒显得不给他颜面。
便以中秋为题,填一阕词罢。”
“甚好,甚好。”
贾政也生出几分期待,忙吩咐道:“缓存笔墨纸砚来。”
小厮手脚利落,倾刻间便将文房四宝铺陈妥当,研起墨来。
三春与宝钗亦悄悄围拢近前,都想先睹为快。
贾瑜一手仍提着酒坛,复又饮了一口,面上浮起些许醺然醉意。
另一手执起笔,蘸饱浓墨,挥洒而下。
但见笔走龙蛇,气韵流动,连素来严正的贾政与贾赦见了,心下俱是暗暗一惊:这般笔力,已臻化境,堪称大家了。
不过片刻,一阕词已成。
贾瑜再饮一口酒,朗声诵道:“明月几时有?问青天。”
只这起首两句,席间霎时静了下来。
字里行间那股疏狂之气,已扑面而来。
“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。
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”
众人摒息凝神,皆知此乃旷世之作。
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间。”
“转朱阁,低绮户,照无眠。”
“不应有恨,何事长向别时圆?”
“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此事古难全。”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
诵毕,馀韵犹在梁间缭绕。
“好!好!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