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8章 闸北窝棚  咚咚咚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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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澈站在原地,战术棍垂在身侧,久久没有说话。

窗外的晨光透进来,落在他身上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
“师父,”他忽然开口,“我想试试。”

孙从周点点头,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杯:“试吧。我在这儿看着。”

陈澈闭上眼,双手握着战术棍,缓缓举到身前。

他没有急着出招,而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自己每一次呼吸,感受双腿扎在地上的力量,感受双手与棍身接触的每一点触感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第一招,还是“棍一”。但这一次,棍势比之前更加缓慢,甚至在半空中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,那是他在看,在判断,在等对手露出破绽。

第二招,是棍法里的“棍二”,原本是大开大合的横扫,被他改成了半扫半刺,棍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最后收在一个防守的姿态上。

第三招、第四招

一趟棍打完,陈澈睁开眼,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,但精神却从未有过的清明。

孙从周放下茶杯,缓缓站起身。

“恭喜你。”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从今天起,你才算真正开始懂得什么叫功夫了。”

陈澈深深鞠了一躬:“多谢师父指点。”

孙从周摆摆手,走到门口,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说道:“记住,武道不是练出来的,是悟出来的。你境界越高,就越需要悟,这条路,谁也帮不了你,只能自己走。”

陈澈的套房里只有三间卧室,只能住得下陈澈、陈三和孙从周。

孙从周和陈三回来了,陈实保护陈澈的任务也完成了,告别了他们自己回了中央国术馆。

陈澈一边练习无名棍法,一边练习三套杂家武学,时间飞逝。

十几天一晃就过去了。

陈澈通过钱伯和李馀安排好的与闸北窝棚长老们的会面就在今天。

晨光渐亮,陈澈收棍而立,额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无名棍法的后几式在脑海中反复推演,三套杂家武学的精要在胸中流转。

“少爷。”陈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该换身衣服走了,约的是上午九点。”

陈澈点点头,将战术棍收回腰间的快拔套,转身走进卧室。

闸北窝棚,这个名字在上海滩底层江湖中如雷贯耳。它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,而是闸北一带贫民窟的总称,那里聚集着从全国各地逃难来的流民、失业的工人、走投无路的穷苦人。而窝棚长老会,就是这些人的话事人。

没有人知道长老会有多少人,只知道无论帮派争斗还是巡捕房办案,只要涉及到窝棚地带,都得先问过长老会的意见。他们不争地盘,不贩烟土,不设堂口,却能让青帮、洪门这些大势力都礼让三分。

陈澈换上陈三准备好的月白色长衫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
镜中的年轻人眼神沉稳,面庞棱角分明,早已不是几个月前初到上海时那个满身纨绔的飞扬公子。

三人下楼,钱伯已经等在门口的老爷车里。

今天的钱伯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,头戴一顶黑色礼帽。

“陈少。”钱伯见他出来,亲自打开车门,“上车再说。”

车子驶出法租界,穿过繁华的南京路,往闸北方向开去。窗外的街景渐渐变得破旧,宽阔的马路变成狭窄的巷道,两层的洋楼变成低矮的棚屋。空气中飘来煤烟和污水混杂的气味,路边蹲着三三两两衣衫褴缕的人,眼神空洞又警剔地看着过往车辆。

“少爷。”钱伯打破沉默,“等会儿见着长老们,无论他们说什么,做什么,您都别往心里去。那些人一辈子在底层摸爬滚打,见过的人比咱们吃过的米还多,心眼不坏,就是方式糙了些。”

陈澈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
车子在一个巷口停下,前面太窄,进不去了。

陈澈落车,抬眼望去。巷子深处阴暗潮湿,两边的棚屋歪歪斜斜,用木板、油毡、铁皮拼凑而成,象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乞丐。头顶是横七竖八晾晒的破旧衣物,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地。

但陈澈没有往里走,而是转向钱伯:“钱伯,换个地方。”

钱伯一愣:“陈少,您的意思是?”

“这里太小。”陈澈的目光越过低矮的棚屋顶,看向更远处,“我要见的不是三五个长老,是这片窝棚里所有的人。麻烦您告诉长老们,我在那边空地上等他们。”

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片荒地。那是窝棚区边缘的一块空地,据说原是个小作坊,烧毁后就一直荒着,足有两三个篮球场大,足够容纳几百人。

钱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传话。”

陈三站在陈澈身侧,低声道:“少爷,你这是要”

“三哥。”陈澈打断他,望着那片破败的棚屋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儿吗?”

陈三摇头。

“我要收购这里,”陈澈轻声道。

他顿了顿,抬脚往那片荒地走去。

“我想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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