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29章 回到沪都  咚咚咚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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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澈靠在窗边,闭着眼睛默背机括锁的七种解法。觉远师父说,墨家的机括锁虽然千变万化,但万变不离其宗,归根结底只有七种基本构造。只要把这七种烂熟于心,到了现场再看具体是哪一种,依样去解就是。

难的不是解法,是内力。

机括锁对内力运转的要求极高,力道、节奏、呼吸,三者必须严丝合缝。觉远师父说他现在的内力只是“入了门”,真要打开那些上千年没有动过的机括锁,还得在实战中慢慢磨。

火车到沪都北站的时候,是下午三点钟。

陈澈拎着皮箱走出车站,深吸了一口气。沪都的空气和嵩山完全不同——没有松针的苦香,没有泥土的腥气,只有煤烟、汽油和十里洋场特有的脂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
他叫了辆黄包车,报了法租界的地址。

车子穿过拥挤的街道,两旁的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报童在路口挥舞着报纸喊着头条新闻,穿着旗袍的女人挽着男人的骼膊从咖啡馆里走出来。一切都和他走之前一模一样,象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
但陈澈知道,不一样了。

车子在寓所门前停下,他付了车钱,拎着皮箱走上台阶。还没敲门,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

陈三站在门口,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少爷!”他上上下下把陈澈打量了一遍,“您可算回来了!这都快两个月了,连封电报都没有,我差点就要去河南找您了!”

“急什么。”陈澈跨进门,把皮箱放在地上,“沪城这边有什么事没有?”

“大事没有,小事……”陈三忽然压低了声音,“许先生来找过您,三次。”

陈澈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他说什么了?”

“头两次就是问您回来了没有。第三次——”陈三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条,“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,说您一回来就去看。”

陈澈接过纸条,展开来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象是匆匆写就的:

“城隍庙那边有动静了。速来。”

陈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。

“陈三,给我倒杯水。”

“少爷您刚回来,不歇一歇?”

“不歇了。”陈澈走进卧室,把皮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——几本功法注解、十二粒洗髓丹、那块墨绿色的玉佩,还有觉远师父额外塞给他的一小包少林寺的伤药。

他把玉佩挂在脖子上,贴着胸口放好。洗髓丹和功法注解收进书桌的抽屉里,伤药揣进口袋。

换了身干净的衣服,喝了杯热水,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

镜子里的人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和两个月前不一样了。具体哪里不一样,他说不上来——只是觉得更深了一些,更沉了一些,象是井里终于蓄上了水。

“少爷,”陈三在门口探头,“您真要现在去?”

“现在去。”

“那我陪您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陈澈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,“你在家守着。万一我天黑之前没回来,你知道该找谁。”

陈三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陈澈推门出去,十一月的沪都已经有些冷了,风从黄浦江那边吹过来,带着湿漉漉的凉意。他把大衣扣子扣好,迈步朝城隍庙的方向走去。

走了几步,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——吸,气从头顶进来,沿脊背下到丹田;呼,气从丹田上走,从口中出去。这是他每天要做几千次的事,已经成了肌肉记忆。

丹田里那团温热的气稳稳地沉在那里,不疾不徐,象一颗跳动着的心脏。

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脚步加快了些。

城隍庙,他来了。

到了城隍庙,陈澈早就已经熟悉了街巷里的阡陌交通,没多久就找到了许先生。

许先生沏了一前朝留下的明前大龙井,一手拎着一块不知什么朝代瓦片,另一只手抓着一把放大镜,正聚精会神地观察瓦片上埋着的纹路。

“徐先生,我从少林回来了。”陈澈拉了张板凳在徐先生对面坐下,说道。

“哦?易筋经学到了吗?”许先生说。

“恩,学了个皮毛,但是觉远大师说已经够了。”陈澈答道。

“恩,学了个皮毛,但是觉远大师说已经够了。”陈澈答道。

“皮毛?”许先生放下放大镜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从瓦片上方斜过来,“觉远那老和尚,一辈子没收过几个徒弟,肯教你的,绝不会只是皮毛。”

陈澈没有接话。

许先生把茶盏搁下,从旁边的木匣里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面上。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片,表面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,但依稀能看出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——不是寻常的装饰纹样,而是机括锁特有的那种几何图式,线条与线条交错咬合,象是一张凝固在铜面上的网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许先生把铜片推过来。

陈澈接过来,翻到背面。背面更粗糙一些,锈蚀也更严重,但在右下角的位置,隐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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