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从争议变成现象，中间隔着五张纸刘勇说：“因为它不是站队文章。”

白野接上：“对。它不是替我们说话，而是在承认一个事实。它可以不同意，可以保留态度，但它不能再用争议电影把这件事盖过去。”

文化现象。

这个词一旦出现，意义就变了。

争议可以被搁置。

现象必须被解释。

刘勇站到地图前，把美国那篇报道也贴了上去。

现在地图旁边已经有五张纸。

泡菜。

岛国。

澳大利亚。

德国。

美国。

白野说：“这还不是完整名单。只是第三周我抓到的几件。”

刘勇说：“不用完整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完整反而不对。”

他看着那些纸。

“如果我们能完整掌握，就说明它还在我们的系统里。现在真正重要的是，有很多事已经不在我们的掌握里了。”

王倩倩说：“听起来有点吓人。”

刘勇笑了。

“以前确实吓人。现在不一样。”

他把白野写的“不是我们的。也不需要是”又看了一遍。

“不是我们的，说明它活了。”

白野把这句话加到简报最后。

当天晚上，她没有按旧模板归档。

旧模板会写：事件来源、负责人、推进状态、下一步动作。

这一次，她把模板改成了四栏。

谁在行动。

他们做了什么。

是否由我方触发。

下一步是否需要我方介入。

前四件事的第三栏，都是同一个答案。

否。

第四栏也几乎一样。

暂不介入，只记录。

刘勇看见后，点了点头。

“就这样。”

白野问：“真不介入？”

“现在不介入。”刘勇说，“接力的人刚拿到东西，别急着告诉他们怎么跑。”

他停顿片刻。

“我们要做的是看清他们往哪跑，然后把下一个接力点放在那个方向前面。”

白野说：“不是领跑？”

刘勇说：“不是领跑。”

他看着地图上越来越多的点。

“是提前把路铺好。”

茶馆的墙上挂著一幅字。

大音希声。

刘勇坐下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四个字，心想，不谈电影的人约在这种地方，每个摆设都在帮他说话。

地点不在泡菜，也不在首尔。

是一个刘勇之前从没来过的小城。

下午三点，茶馆里人很少。靠窗的桌子上放著一壶茶，一盘瓜子。李阁老坐在对面，比上次见面更瘦了一点，手背上的青筋更明显，但眼神还是那样。

不急。

不散。

像很多话早就想好了，只等刘勇自己坐稳。

“从靖国门口开始摆摊，到今天，是三百一十多天。”

李阁老先推了一把瓜子过来。

刘勇没有吃，只说：“三百一十四天。”

李阁老笑了一下。

“你记得倒是清楚。”

“很多事可以忘，这个不好忘。”

李阁老点头。

他没有先问达沃斯，也没有问欧盟审查，更没有问岛国现在吵成什么样。那些事他显然都知道。知道，却不急着说。

刘勇也没有催。

两个人中间那壶茶冒着很淡的热气。

过了一会儿，李阁老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
文件不厚。

不是红头。

也不是机密件。

封面甚至很普通，纸张质感像学术机构印出来的公开研究报告。

标题是：《当代文化产品对国际舆论的影响——个案分析》。

刘勇接过来，先看封面，再看目录。

第37页到42页，有一行小标题。

刘勇电影专案分析。

李阁老说：“这份报告本身不重。”

刘勇翻页的手停了一下。

李阁老继续说：“但它被引用在了另一份更重的文件里。”

他说完，没有解释另一份文件是什么。

刘勇也没有追问。

如果能说，李阁老会说。

如果不能说，追问只会浪费时间。

他翻到第37页。

报告写得很学术。

先是背景，后是传播路径，再是教育、档案、学术、外交私下推荐等几个维度的案例整理。很多内容刘勇都在白野的状态卡里见过，但这份报告的语气完全不同。

白野写状态卡，是为了推进。

这份报告写这些，是为了归类。

归类有时候比推进更可怕。

推进说明事情还在流动。

归类说明有人开始想给它定性。

李阁老磕了一粒瓜子，慢慢说：“有人现在在讨论一个议题。”

刘勇抬头。

“当一部电影被多个国家用作教育材料，被外交官在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