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从争议变成现象,中间隔著五张纸 一剑飞烟
推荐,被学者用来改变学术讨论方向,被档案馆用来做公开申请的引证——它还是不是一部电影?”
茶馆外面有人骑电动车过去,声音很快远了。
李阁老看着刘勇。
“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?”
刘勇把报告合上。
“他们在担心什么?”
李阁老眼里闪过一点笑意。
这个问题比“他们想干什么”更稳。
“不是担心你。”李阁老说,“是担心有人在模仿你。”
刘勇没有插话。
“如果每一部够聪明的电影,都开始碰那些沉默的题材,沉默就不存在了。”
李阁老低头,又磕了一粒瓜子。
“而有些人需要沉默。”
刘勇安静了一会儿。
茶馆里的钟走得很慢,墙上那四个字挂在那里,像把所有声音都压低了半分。
“所以他们不是在讨论我。”刘勇说。
李阁老看他。
刘勇继续说:“是在讨论沉默能不能继续维持下去。”
李阁老点头。
“说到了。”
他把报告翻到后面,用手指点在一段批注上。
“有人建议讨论一个概念,叫文化产品的社会影响力阈值。”
刘勇坐直了些。
这个词太新。
新到听起来像是刚从会议桌上被拼出来的。
李阁老说:“意思是,给能改变社会讨论的文化产品设一个影响力上限。超过上限的,要审慎评估。”
刘勇看着那几个字。
文化产品。
社会影响力。
阈值。
审慎评估。
每一个词都很体面。
体面得像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可它们连在一起,意思就很清楚了。
“就是给我设一个天花板。”刘勇说。
李阁老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看着刘勇,语气很稳。
“是给所有跟你走同一条路的人,提前盖好天花板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,茶桌前安静了好几秒。
李阁老继续说:“你自己的天花板已经盖不住了。但他们想在下一个你出来之前,先准备好。”
刘勇忽然笑了。
不是高兴。
更不是轻松。
是听明白之后的那种笑。
“所以他们现在才着急。”
“对。”李阁老说,“以前他们以为你是个例。个例可以被消耗,可以被争议化,可以被归进特殊情况。可现在他们发现,电影之后出现了口述项目、档案公开申请、学术课程、家庭历史日、跨国媒体措辞变化。你不是只赢了一部电影的发行权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证明了一个方法。”
刘勇低头看报告。
方法。
这个词比作品更危险。
作品可以被评价。
方法会被学习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这部电影继续放。”刘勇说,“他们怕的是别人发现,这条路能走。”
“没错。”李阁老说,“所以你要看清楚。他们给文化影响力设阈值,不是为了讨论艺术边界。是为了把某些题材重新放回沉默里。”
刘勇问:“这概念已经在推了吗?”
李阁老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还在讨论。”
“讨论到什么程度?”
“足够让我约你出来喝茶。”
刘勇点了点头。
这就够了。
他重新翻开报告。
第40页列了一个表。
教育体系引用。
档案体系引用。
学术讨论引用。
外交私下推荐。
媒体措辞变化。
民间记忆行动。
每一栏后面都有案例。
他之前在白野墙上看见这些东西时,只觉得它们是远处的回声。
现在换一个角度看,这些回声在某些人眼里,已经变成了需要被测量、被限制、被预先设防的东西。
“他们会怎么做?”刘勇问。
李阁老说:“不会直接针对你。”
“因为针对我没用。”
“也因为太难看。”
李阁老把茶杯转了一下。
“更可能是先做概念,把边界做出来。以后再有类似作品进入教育、档案、公共政策讨论领域时,就可以用审慎评估、社会影响力阈值、跨境公共叙事风险这些词去压。”
刘勇说:“词越长,手越黑。”
李阁老笑出了声。
“你这个说法不适合写进报告。”
“适合写给白野。”
李阁老点头。
“她会懂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页。
“临走前,再给你看一句。”
那是学术报告结论页里的一段。
该文化产品的影响力,已经在多个主权国家的教育、档案和学术体系中,产生了可以独立于该产品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