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章 寒冰之门 一个疯了的人
。关键的一步来了:他将那两片薄铁片剪成合适型状,用细铜丝(来自旧线路)绑扎固定在轴承座的凹槽内壁。铁片与木轴之间,涂抹上厚厚一层熊脂。铁减少磨损,熊脂在低温下保持润滑。
表面处理是最后的铠甲。他用小陶罐融化松脂,添加细细研磨的木炭粉和一小块熊脂,慢火熬煮成粘稠的黑亮涂料。用鹿毛刷子蘸取,均匀涂刷在云杉外板的每一个面,包括边缘。第一遍干透,再刷第二遍。黑色的涂层不仅能防水防冰,深色还能在白天吸收更多微弱阳光的热量。
桦木内板则处理得更温馨些。他用混合了赭石粉末的树胶涂刷,干透后呈现出温暖的浅土黄色,再用打磨光滑的鹿角片反复摩擦,直到表面泛起柔和的光泽,触感温润。
最后是门闩和拉手。门闩用硬木制作,滑动式,内部有弹簧机关(用弯曲的薄钢片制成),能自动回弹锁定。拉手则是一根弯曲的鹿角,中部磨细便于抓握,两端固定在门板上,天然的型状契合手掌。
当林凡放下最后一道工序的工具时,油灯的火焰已经因油尽而变得微弱。他直起酸痛的腰背,看向窗外,依旧是那片吞噬一切的乳白。分不清是深夜还是凌晨。
新门静静地靠在墙边,厚重、沉稳、通体黝黑的外表泛着微光,只有内侧面温暖的色泽和那只鹿角拉手,透露出一丝属于“门”的邀请意味。
旧门的拆卸在第二天清晨进行。冰壳被小心凿开,裂缝已经扩大。当旧门终于被移开时,一股凛冽到实质般的白色寒气瞬间涌入,室内的温暖像被咬掉了一块。林凡迅速将新门对准门洞。
门轴落入轴承座,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推门,沉重,但顺滑。铁片衬垫和熊脂发挥了作用,转动时只有细微的摩擦声。关门,门闩滑动到位,“嗒”一声轻响,清淅而坚定。
严丝合缝。
林凡站在门内,手放在鹿角拉手上。门外是零下四十度的冰雾地狱,门内是零上五度的生存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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