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吃鲸路人
第198章第一百九十八章
“什么不行?”
尹萝发出真诚呼唤,“能行一下吗?”
…好重!
她是拦腰把人截住的,整只手都像被纯了一下。能感觉到腰肢部分的特殊柔软,大约是祭酒需要祈舞的缘故,但仍然力有不逮。
祭酒的额际落下冷汗,湿润冰凉的气息含混蹭在她颈窝里:“这就是、你的目的?”
令他彻底堕落失贞,再也不能回到祭酒的位置。体内的蛊虫正片刻不歇地沸腾,被不知名的牵引诱动着,却偏又要往此处寻求安宁。
说被追杀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,或许她本就是幕后之人的同谋。尹萝的手臂往上挪了几寸以便借力,敷衍点头:“嗯嗯嗯,我的目的就是让你站起来。”
不容忽视的温度隔着衣衫传递,方寸间游移,祭酒的背脊轻微发颤:“你竞如此辱我……
尹萝:“?”
不就是说了一句鼓励振作的话吗?
伤到自尊心了?
“抱歉。”
尹萝随口道,靠近的那侧耳朵不大自在,她反手蹭了蹭,额发垂落。几乎没什么重量,像是一种轻软的错觉。
祭酒看见她眼中摇曳的水色,仿佛不解,偏过头轻咳了两声,唇色鲜妍欲滴,脖颈延展出一段雪色的起伏,缠在一起的两束长发落在雪线尽头,交织成溶金的乌缎。
她往后退开些许距离,乌缎流淌,辉映半空那轮弯月。她在引诱他堕落。
如蜃梦引诱无知的旅人,海妖引诱迷途的行船者。每一声呼唤都是来自深渊的靡靡之音。
纵然幕后之人想要摧毁他的一切,臣民在蒙蔽愚昧中认为他背叛月神,可他从不曾失贞。
弓弦拉满,几不可闻抵达临界值的绷紧细响。“祭酒。”
温热按上他的手腕。
没有衣料的阻隔更为明显。
“再动用灵力,蛊会彻底失控的。”
她在看着他,“凝息聚气,收敛心神。”
祭酒一职与蛊相伴多年,不会完全没有压制的办法。但有蛊引在前,他又受了内伤,无法如常地压制蛊虫。
“………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应当甩开她逾越的手,彻底诛杀她。
被触碰到的腕骨往上蜿蜒,四肢百骸的躁动痛楚在逐渐平息,却又在过后翻涌出更甚的激烈。
呼。
尹萝余光瞥见那把高悬的金弓隐去:幸好,不用到动手的地步。“哈……”
祭酒反攥住她的手,蛊虫涌动的异状已经蔓延到了脖颈。那种突兀的撕咬搏动清晰地传递到尹萝掌心。蛊应该是怕火?
但也不能用火烧他吧。
尹萝的目光流连,大约是祭酒正被蛊虫折磨啃噬的缘故,每过一处,都像是因她的视线微微颤抖。
不对劲。
他的状态不像是单纯为蛊虫痛苦。
尹萝蓦地想起途中被她吸引的邪祟,和方才他那句模糊不明的话:是怨气的缘故吗?
她试探着划开指腹,鲜血一瞬涌出,悄无声息地运气蓄到指间,递了过去。“?″
祭酒浑身僵住,难以置信地抬首,眼底因痛楚而漫红,“你究竞一”愤怒太过,只说了半句话就难以为继地屈下身躯咳喘,手仍紧紧握着她。“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?”
别亮箭啊!!
尹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指腹塞进他嘴里。…嘶,被齿尖碰到了。
混合着某种淡薄的清雅气息,脆弱的肌肤与唇齿相接,比起鲜血的气味,更先感受到的是那份异样的感触。
鲜血没入喉管,融入他的体内。
祭酒喉间轻动,反复攥紧她的手腕。
“轻点啊。”
她低声说。
不知是在指哪一边。
吮舐微弱,蛊虫的异状正在慢慢消失。
验证正确,果然有用。
按理说南洲怨气丰沛,是最佳的衍生之地,却不见起效。难道是因为她属于集合体、浓度比较高一一也就是怨气中的精酿?真是个有趣的我自己啊.jpg
指腹被放开,离开温暖的口腔,舌尖短暂地触碰到一瞬。祭酒的嘴唇已然比眼睛还红,很有种圣子变吸血鬼的禁忌感。尹萝眼神飘移,腕骨处被攥得太紧,她来回转了转活动。祭酒侧过脸,仿佛怕被她的指尖挥到,声音却沙哑没有多少威慑力:“你的血为何有此效用?”
尹萝:“因为我是纯血。”
“?〃
尹萝清了清嗓子,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,开始瞎编:“自小我的血就能吸引一些奇怪的东西,被家人视作不祥。救晏清珩那叵才发觉对蛊虫也有用,本来想在南洲找寻原因,祭酒说身体里有蛊虫的时……我以为你和我是同类。”
往瞎编里加入真实信息,增加可信度。
至于和晏清珩遇到蛊虫究竞有没有用到血…又没人知道细节!方才她确实是听见他说体内有蛊虫后,才忽然靠近。祭酒摇头:“你我并非同类。”
他信了!
“不是同类也可以同行这一段路。”
尹萝松了口气,站起身时发梢却被什么牵动。祭酒握住另一端:“头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