偿。里头有一批西德马克机械集团的贸易指标，大概三百万美元的工业设备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谢建国的眼睛。

“可惜，我们协作组对口的都是重工业单位，这批设备里有一半是高精度轻纺机床和化工分离设备。我们用不上，正愁怎么跟德方解释这批指标的用途，差不多打算当废铁指标处理了。”

“早知道大伯这边急需，当初就该直接把配额送到京城来，也免得我们地方上的人，拿着好资源却派不上用场，闹出笑话。”

他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正厅之内，满座阒然。

谢建国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脸上的笑意僵住，随后一点点褪去血色，转为错愕与震惊。

三百万美元。

西德马克机械集团。

高精度轻纺机床。

每一个词都精准戳中了他的死穴。他为了这个缺口焦头烂额快两个月，动用了所有关系，甚至准备厚著脸皮去求对头帮忙，却被告知指标早已用完。

可现在，这个被他视作外人的年轻人，却告诉他，这批让他辗转反侧的指标，在人家手里，差点当废铁处理。

谢建国捏著酒杯，指节发白。他看着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，这才察觉到，这个从辽东来的年轻人深浅难测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警卫员清亮的通报声。

“报告！国家计划调整委员会齐副主任家公子，齐少白同志，前来拜访！”

谢建国如释重负，立刻放下酒杯，借着这个由头掩饰眼底的失态。他强行拉起热络的笑容，大步朝门口迎了过去。

“哎呀！少白来了！快，快请进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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