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37章 气血不到的地方就是死地  风影栗子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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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三天。

早上醒来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今天看什么病,是明天夜里十一点。

翻了个身把这念头压下去。师父说过,越是大事面前越要把心放平。你心里慌,手底下就不稳。手不稳,扎针会出事。

下楼。王胜利已经开了门,今天买的是豆腐脑配油条。他把我那份搁桌上,自己蹲在柜台后面擦药柜,一声不吭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但谁都没提明天晚上的事。

吃完饭洗了手,八点半开门。

九点刚过来了个人。五十来岁的男人,走路没问题,精神也还行,但左边脸上贴了块膏药。他把膏药撕下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,左脸颊靠近耳前的位置,皮肤颜色正常,没肿也没烂,但他的表情很痛苦。

“大夫,我这个脸,疼了三年了。”

三年。

“哪种疼?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他想了想,“不是那种刀割似的疼,是麻,木,然后突然一阵烧灼感,象有人拿烟头烫我脸。没有规律,有时候一天烫七八回,有时候两三天来一回,但每次来的时候我恨不得拿手柄脸皮撕下来。”

“之前得过什么病没有?”

“带状疱疹。三年前,左脸上长的。”

我心里就有数了。

“疱疹长了多久才去治的?”

他脸上有点后悔的意思。“一个多星期。一开始以为是过敏,涂了点药膏,后来疼得受不了才去医院。医生说去晚了,病毒已经把神经损伤了。”

“吃了什么药?”

“阿昔洛韦吃了,但医生说过了最佳时间了。后来又吃加巴喷丁、普瑞巴林,吃了大半年,疼是轻了一些,但一直断不了根。去年把药停了,今年又开始厉害了。”

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。

这个病我跟之前那个老太太说过,是带状疱疹最怕的后遗症。病毒把神经干掉之后,神经修复的过程中会乱放电,产生异常的疼痛信号。有人烧灼感,有人针刺感,有人象蚂蚁在皮肤底下爬。最折磨人的是它没有固定规律,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一下,这种不确定性比疼痛本身更让人崩溃。

西医治这个,主要靠加巴喷丁、普瑞巴林这类神经病理性疼痛的药物,再加之利多卡因贴片外用。严重的做神经阻滞,更严重的做脊髓电刺激。但很多人吃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,一停药就反复。

“我用针试试。”
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能管用?”

“不保证根治,但我治过类似的。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的本质是两个问题。第一,神经受损后修复不完全,信号传导紊乱。第二,局部气血瘀滞,受损的神经得不到足够的营养去修复,所以迁延不愈。针灸能做的事情,一是调节神经放电,把紊乱的信号重新归位;二是疏通局部气血,让修复所需的营养能送到位。”

我让他坐好,左脸朝我。

先看他的疼痛局域。从左耳前一直到左面颊中部,大约一巴掌的范围。我用棉签轻轻划过这片皮肤。

“这一下感觉怎么样?”

“麻。有点象隔了层东西。”

“这呢?”我换了个位置。

“疼。”他抽了一下。

典型的。同一片局域里,有的地方感觉减退,有的地方感觉过敏。这就是神经损伤后乱七八糟修复的结果,该传信号的不传,不该传的乱传。

“第一针,翳风。”

耳垂后面那个凹陷,我已经用过很多次了。但今天的目的不同于以往。带状疱疹后遗神经痛的病变局域在三叉神经分布区,翳风穴深层正好靠近面神经和三叉神经的交汇处。一针下去,能从源头上调节这片局域的神经兴奋性。

针入六分。用平补平泻,小幅度捻转。

他说左脸有一股温热感往前走。

“第二针,下关。”

颧弓下缘凹陷处,张口时能摸到的那个坑。这是足阳明胃经和足少阳胆经的交会穴,正对着三叉神经第三支的出口。带状疱疹后遗痛最常见的就是三叉神经分布区,下关是最对症的取穴。

针入八分。这一针我用了泻法,提插幅度大一些。他说有酸胀感往面颊走。

“第三针,四白。”

眼框下缘正中下方一横指的凹陷,对着瞳孔直下。这个穴位是三叉神经第二支眶下神经的体表投射点。他的疼痛局域主要在面颊中下部,正好复盖二三支分布区,四白管上面那片。

直刺三分。这个穴位进针浅,底下就是眶下孔,不能深。

“第四针,合谷。”

面口合谷收。凡是面部的问题,合谷是必取穴。今天用补法,把气血往上引,引到面部去滋养那些受损的神经。

“第五针,太冲。”

合谷配太冲叫开四关,我之前治三叉神经痛也用过这个组合。开四关的作用是调动全身气机运行,打开气血流通的总阀门。面部的瘀滞才能被冲开。

五针留了二十五分钟。

起针后我问他:“现在脸上什么感觉?”

他用手摸了摸左脸。“热。整个左脸发热。但不是烫那种热,是……暖的。”

“麻木感呢?”

他用指甲轻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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