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手臂上那股窜着的麻 风影栗子
左手少了半截小指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这行字,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特征。
少半截小指的人不多见。要么是干活伤的,要么是被人剁的。能跟陈宝山扯上关系的,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
我回了一条:那个包里装的什么看清楚了吗。
马钧很快回:没看清,黑色帆布包,鼓鼓囊囊的,挺沉。
挺沉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“又有新人了?”王胜利端着两碗面条过来,葱花鸡蛋的,热气腾腾。
“恩。”
他把碗放我跟前,自己坐下端起另一碗,没再多问。
吃完面已经七点多了。天彻底黑了,街上人少,偶尔过一辆车,车灯扫过玻璃门又消失。
我上楼,翻开师父笔记,翻到那页写黑石头的位置。
“黑石为引,不可轻动。”
下面是被撕掉的半页。
陈宝山手里有那块黑石头。他现在知道是我破了他的局。他找来新的人,带来新的东西。
接下来他会怎么动。
想不通。
合上笔记,躺下。
第二天早上王胜利买了两个肉饼一碗豆浆回来。肉饼是牛肉馅的,葱花放得多,味道还行。
九点开门。
上午来了个颈椎酸的老太太,不复杂,几针松了走人。
十一点来了个男的。
三十五六岁,瘦高个,脸色发白,走路的时候右臂耷拉着,手掌搭在左手上托着,象那条骼膊随时会掉下去似的。
坐下来他把右臂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手掌摊开,五根手指弯弯曲曲地蜷着,像枯树枝。
“大夫,我这手臂麻。”
“多久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
三年。
“具体哪儿麻。”
他用左手在右臂上从肩膀往下划了一道。
“从肩膀开始,经过上臂内侧,一直到手掌这边,小指和无名指最麻。有时候整条骼膊像过电一样,一阵一阵地窜。”
检查单从包里掏出来了。
颈椎核磁,肌电图,还有一张神经传导速度测定。
颈椎核磁写着“颈五六椎间盘轻度突出”。
肌电图写“右侧尺神经传导速度减慢”。
神经传导那张写的是“右侧尺神经肘部可疑卡压”。
五家医院的诊断。
第一家写“颈椎病”。
第二家写“肘管综合征”。
第三家写“腕管综合征”。
第四家写“胸廓出口综合征”。
第五家写“神经根型颈椎病”。
“医院怎么治的。”
“第一家说颈椎病,让我做牵引,做了三十次,没用。第二家说肘管,在肘部打了两针封闭,打完好了一周又开始麻。第三家说腕管,让我戴支具,戴了两个月也没变化。第四家说胸廓出口,给我开了肌肉松弛的药,吃了也不管用。第五家还是说颈椎,让我考虑手术。”
他说到这儿苦笑了一下。
“三年了,五家医院,花了三万多。到现在还是麻,而且越来越重。现在右手连筷子都拿不稳。”
“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。”
“就象有电流在里面窜。从肩膀一直窜到小指尖。有时候半夜睡觉被麻醒,整条骼膊像不是自己的。”
“右手有没有力气。”
他试着握了握拳。
“没力气。握东西握不紧,端碗都端不稳。”
“手有没有发凉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凉。右手比左手凉,冬天的时候右手像冰块。”
心里有数了。
但还得再确认。
“做个动作。把右手举起来,像投降那样,举过头顶,保持一分钟。”
这是阿德森试验的变体。
他慢慢把右臂举起来,手掌朝前,举过头顶。
举到三十秒的时候他脸开始发白。
“麻,整条骼膊开始发麻了,手掌也麻。”
四十秒。
“更麻了,手指尖开始发木。”
五十秒。
他坚持不住了,骼膊一下子掉下来。
“不行了,麻得受不了,整条骼膊像过电。”
“做第二个动作。头转向左边,下巴尽量往左肩靠。”
这是斜角肌紧张试验。
他把头转向左边。
转到一半停了。
“右边脖子这块紧,转不过去。”
“使劲转。”
他咬着牙继续转,转到左肩那边。
刚转到位,他右臂一抖。
“麻了,一转过去右骼膊就开始麻。”
“头回正。”
他把头转回来,右臂那股麻劲儿慢慢退了。
“再做一个。深吸一口气,吸到最满,憋住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廓鼓起来。
憋了五秒,他右臂又开始抖。
“又麻了,一憋气就麻。”
齐了。
“你这不是颈椎病,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