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耳朵后面疼了两年不是耳朵的事 风影栗子
他往左一转。左转的时候右边胸锁乳突肌被拉长绷紧,大筋后缘那个出口就被挤窄了,底下的神经被勒着。
他刚转到一半脸上就变了。
“疼。一转就扯着那根筋。就是这个感觉,跟平时一模一样。”
全对上了。
“坐起来吧。你这个不是中耳炎,不是三叉神经痛,也不是颞颌关节的事。”
他看着我一脸茫然。
“你脖子侧面有一条大筋。这条大筋的后边缘有一条神经绕出来,叫耳大神经。这条神经从大筋后面钻出来以后分两路,一路管耳朵后面和耳垂的感觉,一路管下颌角那一片的感觉。”
“你值夜班的时候对讲机夹在右边肩膀和脖子中间。这个动作把右边的大筋挤紧了,正好压在那条神经钻出来的位置。一夹一整夜,天天夹。加之你冬天缩着脖子,大筋一直处于紧绷状态,久而久之那个出口的筋膜变厚变硬,把神经卡死了。”
“你觉得耳朵后面疼、耳垂发木、腮帮子底下闷疼,全是这条神经被卡住以后传出来的信号。往左转脖子一扯就疼,因为一转大筋绷紧了把那个口子勒得更死。”
他一拍腿。
“六千块。”
“三家医院没查出来,是因为你一说耳朵后面疼,大夫检查耳朵没问题,就往三叉神经和关节上想了。没人在你脖子侧面那条大筋后面叩过那个点。”
“躺下。”
第一针,阿是穴。胸锁乳突肌中段后缘神经穿出点。一寸针直刺五分。脖子侧面皮肉薄,不能深。进针他说酸胀感沿着耳朵后面那条线散开了。
第二针,翳风穴。耳垂后面乳突前下方凹陷。从上游把耳后局域的气血打通。直刺八分。
第三针,天牖穴。胸锁乳突肌后缘,翳风下方约一寸。沿着大筋走行方向疏通经气。直刺八分。
第四针,完骨穴。乳突后下方凹陷。配翳风从两侧夹住耳后的气血信道。直刺六分。
第五针,风池穴。枕骨下方两条大筋之间凹陷。总枢钮,管整个头颈部的气机升降。针尖朝对侧眼窝方向斜刺一寸。
五针留二十分钟。
留针期间拇指顶在阿是穴那个位置做横向推拨。那条卡在大筋后缘的硬筋每拨一下他就闷哼一声。拨了十来趟,手底下那个绷着的东西松了一截,弹性慢慢回来了。
起针。
“脖子往左转试试。”
他慢慢往左转。转了大半圈。
等了两秒。
“不扯了。原来一转就象有人拿钩子勾着耳朵后面往里拽。现在就是紧了一下,不疼了。”
我拿牙签在他右边耳垂上轻碰了一下。
“有感觉了。比刚进来清楚多了。”
“回去三件事。第一,对讲机别再夹脖子上了。挂腰上或者拿手里。这个动作不改,治了白治。领口那颗扣子也别扣了,领子一勒等于从外面加一道箍。”
“第二,每天晚上用温热毛巾敷脖子侧面那条大筋五分钟。敷完拇指按在今天我按的那个最疼的点,轻轻按揉两分钟。酸胀就行别使大劲。天天揉把那个出口慢慢揉松。”
“第三,脖子拉伸。右手搭在头顶左边,把脖子往右拉。拉到左边脖子侧面有牵扯感就停住保持三十秒。一天三次。拉的是对侧的大筋,让那条肌肉别一直缩着。”
他记在手机里。付了二十块走了。
王胜利等人走远了。
“耳朵后面疼怎么分是耳朵的事还是脖子上卡的。”
“记一条。耳朵本身有毛病,ct能看见,张嘴或者按耳朵会疼。脖子上神经卡的,耳朵检查全正常,但在脖子侧面那条大筋后缘叩一下,过电往耳朵后面窜了。一叩就分出来了。”
他记下了。
六点关门。
手机响了。马钧。
“陈宝山今天把刻好符的那块碎石头用红绳绑在了铜镜背面。绑得很紧,绕了七圈。绑完以后用布包上锁回柜子里了。”
绕了七圈。
“他绑的时候嘴里念东西了没有。”
“念了。声音小我没听清,但嘴一直在动。”
石头绑在镜背。镜子照气,石头引脉。绑在一起就是要把两条路合成一条。师父笔记上那句“黑石为引不可轻动”,他不光动了,还绑上了。
“盯着。他下次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,注意看那块布是什么颜色的。”
挂了电话上楼。
镜石合体,七圈红绳。
他下一步要把这个东西送到一个地方去。送到哪里我还不知道。但有一件事能确定——他不会埋进土里。
镜子不入土。镜面朝天就是死镜,朝地就是困镜。他费这么大劲养出来的东西不会往土里塞。
那就只剩一个去处。
挂起来。
挂在某个地方某个方向,对着某个人。
我翻开师父的笔记。那张被撕掉的半页还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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