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兴东北 小毛毛狼
馅的饺子。
我们两家人坐在炕上聊天,我抱着我两岁的女儿,给她讲糖葫芦、讲红肠、讲涮羊肉,我告诉她再等等,日本人现在这么疯狂、这么急,他们一定是撑不住了,用不了多久日本人就会被赶跑的。
到时候,到时候东北还会是中国的,到时候我们就能再吃上白面饺子了。
(三)共和国长子
我妈说我这个小崽子很幸运,小时候被日本人搞得吃不饱饭,但我倒是年龄小不记事,等我慢慢开始长大懂事了,东北就解放了。
我7岁那年新中国成立了,第二年我就挎着书包准备去念小学。
我妈说我命好,生在了新时代,不象她小时候只能在家里跟着邻居婆婆学认字。
她说我后面就都是好日子了。
我说你那做饭实在不咋地,只要不吃你做的白面饺子,那就是好日子了。
我妈气的拿起笤帚疙瘩追的我满院打,可她追不上看我。
当年受日本人的影响,我们这边很多人都不识字,而我妈偏偏是那为数不多识字的人。
建国后,各工厂部门都邀请我妈去上班。
我姥爷想走个后门,让我妈去他的木材厂工作,那样他每天上班得老有面子了。
可没想到我姥爷走后门失败,我妈摇摇头说:“恩,我要去妇联工作。”
她说我这字是我婆婆教的,我当然要拿它帮助其他女性了,这叫传承。
我姥爷翻了个白眼,说行,反正你不去传承卖糖葫芦就行,要不白浪费我当年的纸笔钱了。
我上学上到四五年级的时候,每天在上学路上都能看到苏联人。
他们住在好漂亮的房子里,房子院子里还有花园。
他们人长得也好高,比日本人高多了。
妈妈说老人家说我们现在能造什么?
能造桌子椅子,能造茶碗茶壶,能种粮食,还能磨面粉,还能造纸。
但是,一辆汽车、一架飞机、一辆坦克都不能造。
所以我妈说苏联专家就是来帮我们的。
随着苏联人的到来,我的家乡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工厂。
钢厂、电机厂、重型机器厂,每一个工厂的出现都是那么的振奋人心,到处轰响的机械轰鸣声和工厂里冒出的阵阵白烟,无一不都昭示着这片土地迎来了一个新的时代。
我盼望着自己能赶快长大,进入这些重工业大厂,成为一名光荣的工人,为新中国的建设付出自己的力量。
可当我职高毕业时,我妈却告诉我,她跟领导们商量后决定不让我进重型机械厂,改去纺织厂。
我当然很不服气,我说东北上下都在搞重工业,第一个五年规划全国156个重点项目58个在东北,1953年中国第一座大型露天煤矿在辽宁阜新建成。
1956年,中国第一架喷气式飞机在沉阳飞上蓝天。
去年1959年,大庆还发现了油田。
自此,中国贫油的帽子都被摘掉了。
我同学们毕业了,都准备去钢厂大干特干,你却打算让我去什么纺织厂,那绣花能有什么贡献呀?
等我喊完这些,我妈按照日常惯例的对我拎起了扫帚。
她边追我边说,革命工作不分大小,纺织厂的工作也很重要,你不可以拒绝。
我接过她手里的扫帚,疑惑的看着她说,那是我拒不拒绝的事吗?
问题是我们这压根没有纺织厂啊,你让我上哪上班去?
我妈跟我说,这么多年东北建设了很多大厂,各城市的企业职工就有几万人。
可这些职工有一些并不是本地人,而是从全国各地来的。他们来了这有了更好的工作,更高的工资,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妇女家眷们却没了工作。
这些女性的职业生涯不应该就这么被牺牲掉了,所以领导们决定在一些地区成立纺织厂,让这些职工女家属们也有自己的工作。
而新厂的建设需要一些了解当地情况的本地年轻人,这样才能保证新厂更快更好的建成。
东北一到了冬天就会变成一位严厉的母亲,雪花裹着寒风吹到脸上,砸的人生疼。
零下30多度的天气,大风吹的人都无法正常行走。
一般这种情况下,我都会猫在家里等着吃过年的饺子了。
可是今年不一样,我们的新纺织厂就要建成了,我们必须赶在过年前完成,这样等来年一开春,姐妹们就可以迎接她们的新工作了。
我们排着排,抬着沙定箱,顶着大风往厂里走。
路上的雪太厚了,一步一个雪坑,我们必须全神贯注在脚上才能不摔跤,可是我们的心里却很高兴。漫天的雪花并不能成为我们的阻碍,却让我们觉得很亲切。
因为从小看着雪地里留下的脚印,我们就知道我们走了有多远,我们就知道我们回家的路是否正确。
雪花就象是老天送给我们的烟花,飘在天上,落在我们的肩膀上。
我们看着前方工厂里的烟囱伫立在那,就象是一面旗帜在召唤着我们,召唤着我们要努力前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