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听得认真。

以前他只知道按图加工。

现在跟着陈平安久了，他开始懂得零件在机器里到底干什么。

这感觉不一样。

不是只会拧螺丝，而是知道自己干的活会怎么影响整台机器。

第一件试制开始。

机床低速运转，刀具一点点吃进材料。

王大壮手稳，眼睛盯着刻度和切屑变化。

陈平安站在一边，不时提醒。

“冷却液别断。”

“这一刀不要抢。”

“测完尺寸再换下一件。”

年轻工人记录每一道工序。

王春生则把可能影响误差的因素全部写下来。

材料批量、刀具编号、加工时长、冷却液温度、操作者、检验员。

这些过去不一定会写得这么细。

可陈平安要求，试制件的每一次变化都要有根。

不然出了问题，谁也不知道该改哪儿。

第一批三件做好后，检验员立刻测量。

“第一件，间隙偏上限。”

“第二件，居中。”

“第三件，偏下限。”

王大壮松了口气。

“都在范围内。”

陈平安却没有马上点头。

“在范围内只是第一步。”

“明天送柴油机组做喷雾试验。”

“哪一组雾化最好，哪一组磨损最慢，要跑出来才算。”

王大壮点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这时，厂长郑向阳也赶来了。

他一进门就问：“陈工，听说一机部要把咱们精密车间升级成跨厂加工中心？”

王大壮几人马上竖起耳朵。

陈平安看向郑向阳。

“还在汇报。”

郑向阳搓了搓手。

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
“好事，也不是轻松事。”陈平安提醒，“一旦定下来，汽车、拖拉机、柴油机，甚至一些更重要的基础件，都会往这里压。”

“保密、质量、交期，都要一起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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