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。

还有一位老人突发腹痛，被家属推着往内科跑。

医院的真实忙乱，比任何保密演练都麻烦。

郑秀莲陪在病房里。

她把脸盆、毛巾、搪瓷缸一件一件摆好。

李娉亭靠在床头，脸色还稳。

“娘，我没事。”

郑秀莲说：“你现在说了不算。”

“听医生的。”

陈爱华在产科护士站帮着协调。

她是本院护士，知道哪里能帮，哪里不能越线。

吴建国在医院外头。

他不进产科。

只看门口、电话亭、修车摊、卖热水的人。

陈铁山留在四合院。

有人问，他就一句话。

“快生了，医院正常住着。”

“别去添乱。”

这句话很管用。

陈铁山现在是院里一大爷，说话有分量。

上午九点，灰塔医院线的情况送到综合资料室。

他们前期盯的是假日期。

人力已经提前耗空。

真到今天，只能临时启用低质量观察点。

一个卖水果的。

一个问路的。

一个在医院墙外等人的年轻人。

都不算内核。

刘振华说：“产期噪声起效。”

陈平安却看着另一份记录。

产科电话频繁占线。

医生找不到麻醉科时，多跑了一趟。

护士站登记本堆了三本。

普通医疗压力，正在冲击保密流程。

这不是敌人。

但一样会造成漏洞。

有人提议：“要不要让医院给李同志单独安排一条线？”

“不行。”

陈平安说。

“她按普通病人流程。”

“保密人员协助维持秩序。”

“不插队。”

“不抢资源。”

“特殊待遇比敌人还显眼。”

这话说出来，屋里没人再劝。

陈平安不是不心疼。

他心里比谁都紧。

可他知道，一旦他为了家人破流程，下面就会学。

以后谁家有事，都想特殊。

制度就歪。

他不能这样。

中午，刘振华追踪曹建明。

“他没去火车站。”

“去哪了？”

“妇幼用品供应点。”

“买什么？”

“尿布，奶粉票，还问了小棉被。”

陈平安一时没说话。

刘振华继续说：“排队时，有个女人抱孩子，孩子哭得厉害。”

“曹建明把位置让了。”

“还帮人把包提到门口。”

屋里几个人有点意外。

一个高危技术情报人员，排队买尿布，还给困难家庭让位置。

这不象话本里的冷硬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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