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五八年十月二十一日。

综合资料室开署名会。

听着小。

其实很要紧。

桌面上摊着几份成果简报。

农业、机械、冶金、统计、邮电、化工。

每份原稿里。

都不约而同写了陈平安。

有的写技术指导。

有的写总体设计。

有的写关键推动。

还有一份。

差点写成内核功臣。

红笔原稿上那行字被划了一道。

但划痕不深。

象是写稿的人尤豫过。

要不要留。

刘振华看得直乐。

他把第一份简报拿起来。

纸页在手里哗啦响了一声。

“你再躲，他们也往你身上贴。“

陈平安没笑。

他把第一份接过来。

目光扫过那一行红字。

“农业这份，改成籼型一号推广组、种子管理组、农科院联合试验点。“

农业口干部坐在对面。

双手搭在桌面上。

有些尤豫。

“可确实是你牵头。“

“牵头不等于挂在封面。“

陈平安把简报放回桌面。

纸张落下去的时候平展。

“成果要站在体系上，不是站在我身上。“

他把简报往桌子中间推了推。

农业口干部伸手按住。

指尖在纸边停了一下。

“行，我回去重排。“

第二份机械简报。

他递给孟庆山。

“机械推你。“

孟庆山一愣。

伸手接简报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。

“推我干啥？“

“你是机械口总工，建设一号系列化你负责最合适。“

孟庆山皱眉。

额上的纹路挤出来。

“我可没你那本事。“

“你有车间本事。“

陈平安说。

“你能把图纸落到厂里，这就是本事。“

孟庆山沉默了一下。

手指在简报边缘折了一道痕。

“行，但别写我个人，写机械口攻关组。“

陈平安点头。

“可以。“

冶金成果。

写鞍钢a-3炉衬小组、包钢并行试验班组。

统计成果。

写数据复核组。

邮电成果。

写线路调度组。

每一份都有人。

每一份都不是一个人。

刘振华在旁边看。

他把改完的简报依次摞起来。

边角对齐。

“你这是把自己拆散。“

“不拆，就会被人盯死。“

陈平安说。

“更重要的是，这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干的。“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。

阳光从窗户斜进来。

照在桌面上那摞简报的边角上。

年轻干部坐在桌子另一头。

低声说：

“可没有你，这些事没这么快。“

陈平安看向他。

目光不高不低。

“没有一线工人，这些事根本没有。快不快是一回事，能不能落地是另一回事。“

年轻干部点头。

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。

“我懂了。不是不认功，是功要归到该归的地方。“

“对。“

上午。

各口简报重写。

红笔改了很多处。

“陈平安提出。“

改成“工作组研究。“

“陈平安指导。“

改成“相关单位联合验证。“

“陈平安决定。“

改成“会议形成意见。“

刘振华看得手酸。

他放下笔。

揉了揉手腕。

“你这名字，今天被删了几十次。“

高副处长坐在旁边。

把改完的简报拿过来翻了一遍。

“删得好，名字少了，系统多了。“

下午。

四一三邮箱残片送到。

纸片不大。

边角有一道旧折痕。

这次内容很关键。

“p-0不宜评估为单点发明型。“

“更接近协调型技术人才。“

“暂缓风险等级提升。“

“观察国家体系能力。“

刘振华看完。

先是笑。

嘴角扯了一下。

然后又皱眉。

“他们没把你降级，只是换了看法。“

陈平安说：

“这比定点盯我好。他们看体系，我们就给他们看体系。“

孟庆山也在。

他刚才才把机械口简报的新稿交上来。

听见这句。

“那他们会不会更怕？“

“会。“

陈平安说。

“但怕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