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对于卢家的私宅，其实又等同于前院。

当然，卢家的私宅，另开了一扇大门，用于日常出入、接待。

卢慧星来到院子中央的主位前站定，目光依次扫过满院子的人。

从教头到弟子，从入室到挂名，每一张面孔都在他眼底停留片刻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灯笼的轻微晃动和前院灶房偶尔传来的一声锅铲。

卢慧星没有多说废话，举起一只酒杯，朗声道：“一年了。不论是练功的还是教功的，大伙都辛苦了。

今日除夕，不说别的，先满饮此杯。”

满院子的人跟着举起酒杯、酒碗。

麦元宵端起面前的粗瓷碗，里头是温热过的米酒，散发着粮食发酵后的醇厚甜香。

“敬武院。”卢慧星仰头一饮而尽。

“敬武院。”上百人齐声应和，声音混在一起，惊得枝头、檐角上的过冬鸟儿扑棱棱飞走。

众人干完第一杯，纷纷落座。

伙房那边早等着的张叔得到示意，一声吆喝，两个帮厨外加临时过来帮忙的卢家仆人们，端着托盘从灶房中鱼贯而出，一盘接着一盘的热菜被端上桌。

白切鸡斩得齐整，码在白瓷盘里，皮黄肉白，蘸料是葱姜末浇了热油激发，香气扑鼻。

红烧肉炖得软烂，顶上缀着一撮翠绿葱花。

蒸鱼、炸丸子、腊味拼盘、梅菜扣肉、一盆滚烫的莲藕排骨汤……摆了满满一桌，碗碟叠着碗碟，连转个身都有些局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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