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《真武伏魔刀》 有颗星星爱许愿
卢慧星嗯了一声,将桌上搁着的那个木匣子推向麦元宵这边。
那木匣子型状扁平,目测长约两尺有馀,宽约半尺,匣面是深褐色的老榆木,边角磨得光滑反光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。
匣口没有锁,只横着两道细铜条卡住,轻轻一推就能打开。
“你破风刀法练到头了,再往下练也没什么可进步的了。是时候换一门新刀法了。”
麦元宵怔了一下,伸手将木匣取过来。
他推开铜条,揭开匣盖,看到里头铺着一层暗红色绒布,绒布上躺着一本薄薄册子。
册面的皮纸已经泛黄发脆,边角稍有磨损,但保存得还算完好。
封面上有五个墨字,笔迹瘦硬有力,筋骨分明。
他下意识看向卢慧星。
卢慧星似乎看穿他的疑惑,点了点头:“不错,跟那部《真武荡魔篇》是同一个路数。
我给你的《真武荡魔篇》是残篇,专修内功心法,偏重养气、运气的法门。
而这套刀法,走的是外门,乃发挥之道。
一内一外,一养一用,原本就是同一套完整的传承。”
他稍作停顿,等麦元宵消化,才接着说道:“你破风刀法能练到圆满,还自己悟出刀意,说明你在刀法上的根骨还不错。
它不讲花巧,不靠刁钻路数,走的是‘正’字诀。
堂堂正正地劈、堂堂正正地斩、堂堂正正地破——跟你的破风刀法路子有点象,但境界上高出一截。”
麦元宵没有急着翻开册子,而是将匣盖合上,将木匣抱在怀中,认认真真朝卢慧星鞠了一躬:“院长,多谢您。”
卢慧星摆了摆手:“谢什么谢。东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给你刀谱,你练出来了才是你的。练不出来,它就是一沓废纸。”
麦元宵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忸怩的客套话。
这时,甄素霓从中院来到后院,看到两人在说话,提醒一句:“老周把马车准备好了。”
卢慧星抬头看了看天色,日头正挂在头顶。
他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:“行了。你回去跟同门们说话吧,我跟你师娘要出门一趟,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。
今夜除夕,闹归闹,可别过头了。”
麦元宵顺嘴问道:“这个日子,您和夫人要出远门?”
“恩。有个老朋友约了晚上的戏,就在广州,推不掉。中午这顿团圆饭吃过了,也算是跟大伙过完年。”
说着,他挽着甄素霓,朝通往私院的小径走去,边走边背对着麦元宵挥手。
麦元宵目送老院长的背影消失,这才抱着木匣转身回到中院。
院子里的人比方才散了些,但热闹劲还在。
几个教头聚在廊檐下支了张桌子打叶子牌,一堆半大少年围成圈看热闹起哄。
另有一拨人在演武场中央掰腕子比力气,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,加油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麦元宵回到座位坐下,将木匣放在面前桌上。
抬头看了看天色,估摸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。
他晚上要在家里吃年夜饭,之后要进城参加巡夜。
除夕夜街面上人多事杂,团练那边不能没人看着。
正想着,一道厚实身影靠近过来。
石英秀今日也换了身新衣裳。
虽然料子是那种最便宜的粗棉布,但好歹是新做的,领口袖口都缝得整整齐齐。
他连日来的气色好多了,大概是因为母亲和妹妹从那种地方解救出来,心头一块大石搬走大半。
“麦师兄。”石英秀抱拳问候。
“恩。过年好啊。”麦元宵示意石英秀坐在旁边。
“师兄过年好。”石英秀屁股挨着旁边一个空位置,迫不及待问道,“师兄,您不是经常要跟着团练巡夜吗?今晚还去吗?”
“去。吃完饭就过去。怎么了?”
“有点事情……那个,您是不是会巡到渡口码头那边?”
“应该会吧…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不妨直说。”
“这样,我今晚在渡口码头等您,到时见面再说。”
麦元宵看了看石英秀,见对方神色虽然有些神秘,但并不象是遇上什么为难事的样子,便点了点头:“行。晚上我会巡到渡口码头,但可能没那么早。”
“没事,多晚我都在。”
说完,朝麦元宵抱了抱拳,没再逗留。
……
后半夜的番禺城终于安静了些。
除夕夜的喧嚣从子时过后便逐渐退潮,街面上那些亮到深夜的铺子,一家接一家吹灭门前的灯笼,伙计们打着哈欠,将门板一块块上好,插上门闩。
偶尔还有几间酒肆传出零星的划拳声,但已经不成气候,远远听着仿佛困兽最后的挣扎,隔一条巷子就听不太真切了。
城里的鞭炮声也停了起码半个时辰,空气中的硝烟味被夜风冲淡,替换成一股子潮湿的江风。
越往渡口码头走,江水的腥气就越浓,混合岸边货船上拴着的缆绳被水常年泡透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