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涩味，倒叫人清醒几分。

麦元宵带着吴构和一队团练民兵朝码头方向移动，灯笼于夜风中晃晃悠悠。

除夕夜他在家里吃了年夜饭，又在院子里跟爹娘坐了一会，这才进城，找到吴构他们汇合，沿着城西的几条主干道巡了一圈。

如今转到码头这边，是计划中的最后一站。

“今晚街上比平时乱，但好歹没出大篓子。”

吴构走在身侧，一手提着灯笼，另一只手抱着一根齐眉短棍，语气中透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松懈。

“刚双桥街那边有两拨人喝多了打起来，褚云霞带队过去，还没走近呢，打的人自己先散了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估计是白天听说县衙抓了好些人，怕被抓进去一块过年。”

麦元宵嗯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

渡口码头的轮廓于夜色中一点点浮现，货船在岸边一字排开。

船头的油灯大多灭了，只剩几条船上还亮着一点点昏黄灯光，在江面上拖出细碎倒影，随着水波摇摇晃晃。

今晚码头上的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看守货船的水手裹着棉袄缩在船棚底下打盹。

连平日那些通宵招揽客人的挑担小贩都不见踪影，许是跟家里人一块守岁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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