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这等朝廷,不反如何? 金毛月下绝杀猹
致之牧场罢了。其中所谓‘盛世’,不过是牢头牧人心情好时,多扔下几把草料时的安静假象。可悲!可叹!”
苏轼的悲叹,指向了文明的核心价值:人的尊严与自由思想。在他看来,清朝的统治,无论其表面多么“盛世”,在根本上是对这些价值的反动和摧残。这种认识,超越了简单的华夷之辨,触及了统治的正当性本质。虽然他的思想不可能突破时代的局限,达到现代的高度,但这种基于儒家民本思想和个体尊严的批判,已经足够深刻。
而在另一个时空,辛弃疾的怒火,则烧向了对比之中凸显的、对“力量”的思考。
“英吉利内战?处死国王?” 辛弃疾眼中精光一闪,“夷狄内讧,固不足道。然其能变革政治,或亦有可注意处。然则,关键仍在力量!江南有萌芽,有何用?李贽有异思,有何用?在建奴铁蹄之下,统统化为齑粉!所以,首要者,乃强兵!乃能战之兵!能保境安民、御敌于国门之外之兵!”
他将“资本主义萌芽”和“思想启蒙”,视为需要强大武力保护的、文明内部的“软实力”。而明朝的失败,就在于没有保护好这“软实力”生长的环境,更没有足以抵御外侮的“硬实力”。
“清虏何以能倒退?因其有强兵,可镇压一切反抗,可强行推行其圈地、投充、逃人之恶法!我汉家若能有一支如岳家军、如当年北伐之师般的强军,何至于让彼等猖狂至此?!所以,空谈萌芽,空谈思想,皆是虚的!没有刀把子,一切都是镜花水月!岳武穆云:‘文臣不爱钱,武臣不惜死,天下太平矣!’ 今当加一句:若无强兵悍将,文臣之廉,武臣之勇,亦是无根之木!那萌芽,那思想,更是风中残烛!”
他对于“奴才思维”的批判,也集中在这一点上:“为何会有奴才?因为反抗者死,顺从者或可苟活!为何顺从?因为反抗的力量被打断了脊梁,被剿杀殆尽!若我汉家男儿,人人皆有血性,皆有武勇,结成团练,守望相助,那建奴安敢如此肆意将我等视为奴仆?便是被俘,亦当如荆轲、豫让,死亦为鬼雄,岂能摇尾乞怜,以‘主子’称之?这血性,这武勇,需从小教化,需朝廷鼓励!而非如程朱理学般,只教人温良恭俭让,却忘了‘见义勇为’、‘临难不苟’!更非如清虏般,刻意阉割之!”
辛弃疾将一切问题的核心,归结于“武力”和“尚武精神”。他认为,只有拥有并保持强大的暴力,才能保护文明的一切成果,包括经济繁荣和思想活力,也才能避免沦为“奴才”的命运。他的解决方案简单而直接:强军,尚武,时刻准备战斗。这种思路,固然有其片面性,但在面对清朝这种以武力征服和暴力统治为核心的政权时,却有着直接的针对性。在他看来,任何不能转化为“力量”的“萌芽”和“思想”,在残酷的生存竞争中,都毫无意义。
大元,大都。
忽必烈看完光幕,久久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座的扶手。伯颜侍立一旁,亦在沉思。
“伯颜,你观此天幕,于清虏之政,与我大元相比,如何?”忽必烈缓缓问道。
伯颜躬身道:“陛下,清虏之策,较之我大元初入中原时,更为酷烈露骨,亦更为……短视。”
“哦?细言之。”
“我大元虽行四等人制,虽有投下私属,然于广大汉地,仍行州县,用流官,征税赋,大体依汉法治理。对佃农、工匠、商贾,虽有限制歧视,然并未如清虏般,普遍、强制地将自由民变为农奴。圈地之举,虽亦有之,然多限于赏赐勋贵,未成全国之令。其‘投充法’、‘逃人法’,将人身依附关系法律化、极端化,视民为纯粹之私产,生杀买卖悉凭主家,此乃彻底之奴役制度,较之我朝对‘驱口’之管理,更为严酷系统。其所谓‘奴才思维’,便是此制度欲塑造之顺民心态。”
伯颜顿了顿,继续道:“其短视在于,如此竭泽而渔,强固主奴之别,固然可收一时压服之效,然汉人亿万,文明深远,岂能长久甘为牛马?其统治之基,全赖武力威慑与严刑峻法,而非文化认同与利益共享。一旦武力稍弛,或遇天灾人祸,积压之怨恨必然爆发。且其极力摧折工商,禁锢思想,看似消除不稳定,实则扼杀了社会活力与财富源泉。长此以往,其国力必然僵化衰退。我大元虽亦有隔阂,然兼容并包,色目人善商,汉人农耕,多元并举,方有帝国之气象。清虏画地为牢,自绝于文明演进之可能,其国运虽或因其严控而延绵,然其文明之生机,恐已先衰。”
忽必烈听罢,微微颔首:“卿言有理。朕以天下之主自居,欲合四海为一宇。虽重蒙古根本,亦用汉人,容色目,通商贾,未曾欲将天下之人尽数化为一家一姓之奴仆。清虏起于建州一隅,以小临大,其心常惴惴,故其策以防汉、制汉、弱汉为要,不惜倒退以求其安。此乃器小之相。然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变得深邃:“其能以如此酷烈倒退之策,坐稳江山二百年,打破‘胡运不过百年’之谶,其中必有可思之处。其严刑峻法,其思想禁锢,其奴化教化,虽可鄙,然于维系其少数族裔统治,或确有实效。朕之大元,幅员更广,族类更繁,如何既能怀柔远人,又能确保根本,此中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