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壳中。西园寺鸣月伸出手,想要摸摸他的脸,但被敏感地避开了。少年避开之后蜷缩得更厉害了。

沙发足够的大,他却只是窝在最右方的角落里,轻微地颤抖着,仿佛要将身体永远嵌在里面,直到血肉与里面的填充物合二为一。被躲避的西园寺鸣月同样愣了一下。

但他并没有放弃,再次伸出手,动作放得极缓极慢,试图去握住少年冰冷的手。

还是被躲开了。

瘦削的身躯又往后缩了几分,就算已经退无可退,也还是拼了命地挤着空间。

少年的头也低得更厉害了。

头颅低垂,深深埋进交叉的双臂之间,看不见脸。但西园寺鸣月最后还是触碰到了他。

体温微凉,交叠在要比冰更冷上几度的温度上,感受着这份自灵魂深处而牵引出的,身躯怎么都压不住的颤栗恐惧。“不要害怕啊。”

金发青年试探着抬起另一只手,在对方抖得越来越厉害的反应下,轻轻放在了少年的后脑处。

“我在这里,有我在呢。”

说出这些话语时,青年的声音带着迟疑,他也不确定这种时候用这些话是否正确。

但上一次自己便是这样被安抚住的。

约莫还是有点用处的吧。

所以一一“没关系。”

掌心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顺抚着,西园寺鸣月说:“我们是最亲密的关系,如果有感到伤心的时候,请告诉我,让我与你一同分担,或者让我为你解决好吗?”

“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啊。”

说到这里,西园寺鸣月意识到了什么,问:“是因为我吗?”

原本在一次次轻抚中镇定下来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。比往前几次都要剧烈,似乎装载一切的容器终于承受不住害怕的压力,彻底崩碎开来,让尖叫着哭泣的灵魂光裸着摔向现实。一层层用凝胶与纸片包裹得光鲜亮丽的房屋,终于有了被风吹塌,露出内里狼狈与丑陋的机会。

只是在这种时候,有一双手托住了他。

冬阳的温度带着雪浪,落进无数条缝隙,将摇摇欲坠的一切温柔地黏合。“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痛苦才来到我的身边,是个很勇敢、比我要厉害很多的人,现在,我们共同遇到了一点困难,只是一点点的困难而已,我知道你近早会解决掉这个问题,但我很想现在就帮助你。”“请给我一个帮助你的机会,好吗?”

没有问为什么要躲着自己,也没有提及这些天的搜寻与疲累,西园寺鸣月是个永远不会诉苦的人。

他只用近乎恳求的语言说:

“我不是你最想见到的人吗?所以,可不可以不要害怕我啊。”可不可以,抬头看一看他呢?

“不要……

偷渡客开口了。

声音滞涩,带着一段时间未曾饮水的干涸沙哑,恍若一粒粒沙砾在唇舌间摩擦着。

他仍旧没有抬头。

“不要……这样说。”

不要用这样卑微的态度面对他。

不该是这样的。

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。

一个心思肮脏,灵魂卑劣,连真实身份都肮脏到与泥水无差的渣滓,不值得被如此对待。

“为什么?”

蹲在自己面前的人问,接着,又用上了刚才一样的语气:“可我想要见你。”

在沉默中知晓了答案,金发青年又说:

“如果不想的话,你愿意让我抱一抱你吗?”过了很久,快要缩进沙发角去的少年猛地前倾,将自己投进一直在身前等待着的怀抱里。

掐着手臂的双手也松开,转而抱住了青年的腰。他抱得很紧,双手用力到泛白、指骨僵硬也没选择放开。好像只要不面对面就好,什么都是好说的。只要不看眼睛,一切就都是安宁如常的。

西园寺鸣月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部,从后脑至尾脊,再缓缓落向了少年手臂,想要舒缓这份要将生命耗费殆尽的力气。没有成功也不恼,他转而将掌心再度覆上少年紧紧倚在胸膛处的头颅,凌散的头发随着动作从指缝中没出,绷直,下移,再变回原先的卷曲。一下一下耐心地梳着,摸着。

“好像遇到了游戏中最困难的一关呢。”

青年话语里带着淡淡的笑意,他抱住人坐上沙发,换了一个让两个人都舒服一些的姿势坐着。

他提出一个非常跳脱的建议。

“要暂时跳过这个关卡吗?”

“我会帮你存档,等到你再想到这个难关时,销毁还是重闯都可以,嗯……或者,不嫌弃我技术太差的话,也可以让我帮你过一过喔。”偷渡客抱着他,还是不说话。

西园寺鸣月又说了一些话,一直得不到回应的他终于在日落之时,再找不到可以用于安抚的话语。

随着光线的黯淡,室内也慢慢安静了下来。将所有学到的词汇与话语都用尽了,情况仍旧没有丝毫好转。金发青年气馁般将下巴轻轻搁在少年头顶,手掌放在腰与脑后的位置,控制在一个不会使人难受窒息的力道逐渐收紧。维持了这个姿势良久,他们也安静了许久。最后,西园寺鸣月轻声道:

“你不是说,要教会我怎么去爱你吗?”

像是质问,又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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