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三百二十四章 三只尝汤碗  霍晓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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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厅一阵笑。

这种笑,带着锅气和人味,轻轻松松落在桌边。

没有人借这话去踩福来馆,也没人急着把镇南夸上天。

大家好像都默认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:饭馆就该让人坐下来吃饭,不该让人天天站门口看闹剧。

林晓把这句话写进本子里。

十点二十,修车师傅说:这条走廊终于像饭馆了。

写完以后,她没有像前些天那样在旁边标“风向变化”或者“熟客反应”。

她只画了一个很小的圈。

这个圈不是为了防谁。

是为了记住这一刻。

福来馆那边,也听见了这句话。

新来的前厅阿姨正端着一碗鱼头汤往桌上送,听见后,脚步没停,倒是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
毛呢外套表弟站在柜台旁,脸色有点不自然。

前些天,他最怕别人说“福来馆不像饭馆”。

现在真有人说这条走廊像饭馆了,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因为这句话里有镇南,也有福来馆。

它不是夸谁赢了。

它是在说,两边总算都回到了该回的地方。

福来馆老板这天也在。

他坐在柜台后面,看着手边的账本,听到外头那句时,手指顿了一下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头往外看了一眼。

镇南店前厅有人笑,自己店里也坐了两桌客。

新厨在后厨看鱼头汤,阿姨端菜,年轻帮工收桌。

没有人喊,没有人拉,也没有人往别人门口塞纸。

这场面太平常了。

平常得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着他前些天那股虚火。

原来饭馆本来就可以这样开。

是他自己,把它弄得不像饭馆了。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脸色就变得更难看,像是自己也不愿意承认。

“哥,今天还要不要把鱼头汤往外推一推?”

福来馆老板看他一眼。

“怎么推?”

毛呢外套表弟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
半价不行、票子不行、点心不行、门口喊也不行。

现在能怎么推?

福来馆老板把账本合上,声音有些哑。

“你们就记住了!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道理!”

“你的锅好了,味儿出来了,自然有人点。锅没好,喊破嗓子也没用。”

毛呢外套表弟愣住。

这话要是前些天有人跟老板说,老板肯定要发火。

可今天这话竟然从老板自己嘴里说出来,他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
最后只能低低应了一声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镇南店这边,程意也没有因为风平了就让后厨松。

她把“尝汤碗”的规矩往下推了一层。

不光汤要尝,调好的酱汁也要先尝一口。

不是每一锅都大张旗鼓地试味,而是在关键出菜前,锅边的人心里必须有数。

“那以后我们得多备几只小勺。”

“小勺钱从你工钱里扣。谁让你先把汤补淡了。”

张勇喊冤:“还没完了?我都改了。”

赵婶把一把青菜塞给他。

“改了也得记着,人不能忘疼,锅也不能忘淡。”

林晓在前厅听见,笑得差点把号牌写歪。

程意也笑了一下,但很快把话压回去。

“笑归笑,规矩还是规矩。”

她看向张勇。

“以后你要是觉得哪口不准,先别硬端。”

“叫赵婶尝,或者叫我尝。丢半分钟,总比端出去再收回来强。”

张勇这次没有犟。

“明白。”

赵婶低头择菜,嘴里说:“以后咱后厨就一句话,拿不准就尝,尝不准就问。别装能耐。”

这句话落得太实在。

林晓听见后,又在“寻常错处”那页下方加了一句:拿不准就尝,尝不准就问。

她越来越喜欢这种句子。

不花哨,不撑场面,可真能管事。

中午,分店来了一个生客。

是个年轻姑娘,穿着干净布衫,背着包,看着不像附近常来的人。

她在门口看了看告示,又看了看前厅坐着的几桌,才有点犹豫地进来。

赵婶侄女迎上去。

“几位?”

“一个。”姑娘说,“你们这里是不是有鱼和豆腐?”

“有。”

赵婶侄女把菜单递过去。

“今天鱼嫩,豆腐也刚出。”

姑娘坐下后没有立刻点,反而低声问:“这是不是以前闹得挺厉害那家?”

前厅里几个人都听见了。

瘦大姐正给孩子挑鱼刺,抬头看了一眼,没插话。

她知道这种话最好让店里自己接。

赵婶侄女心里一紧,差点又想解释前头那些事。

可话到嘴边,她想起林晓教过她的那句,便笑了笑。

“以前热闹过。”

“现在吃饭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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