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谈鬼村(十八) 柒曲
就是可惜,他的【Ctrl+T)是将所有异种相关的东西复原到最美的那一刻,但这些陶俑娃娃,此时此刻已经是最美的了,无法再变到其他状态。谢笙正要拿起面前这个货架的娃娃继续看,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。在这安静的地下空间格外清晰。
谢笙目光一凝,立刻【Ctrl+N)召唤出安全屋,同时弯腰躲在架子的阴影后方。
安全屋毕竞现在只有一面窗户,观察范围和角度有限,而且窑洞在低鸣,隔着安全屋不如在外面偷听清楚。
但安全屋的门就开在了谢笙身边,有任何异常他立刻能闪身进去。谢笙露出半只眼睛,猫猫祟祟往外看。
两名工人推着空板车慢悠悠走过,其中一个年龄偏大,头发花白,另一个则年轻一些。
都不是刚才和弗丽嘉一起出去的工人,也不知道从这地下空间那个特角旮旯里钻出来的。
他们身上穿着…….…他们穿着红色的工服!谢笙瞳孔微微缩起。
【5.本场工人统一穿蓝色工作服。如果看见穿其他衣服的人,请立刻通知保安。】
保安。
这地方有保安吗?
谢笙指尖已经覆在了白给上,准备随时召唤一剑。但两人都没有看见谢笙,而是径直走向窑炉,打开了窑门。谢笙也眯起眼看去,发现窑炉内部并不像普通窑炉那样摆满陶瓷,里面的空间被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窑位,每个窑位都只摆放着一尊陶俑。一尊孩子陶俑。
而且与外面货架上那些精致完美的娃娃不同,这些陶俑有的头颅大得夸张,有的缺少右腿。都是残次品。
离得太远,谢笙只能看清这些。
两个工人调整了一下火候,然后往谢笙藏身的方向走来。谢笙立刻缩了回去。
经过谢笙藏身的货架时,两人的交谈声也传来。年轻工人压低声音:“"下一个也快烧好了吧?”“嗯。”
老工人:“还有小半个时辰。”
年轻工人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窑房方向,语气带着一丝羡慕:“这批的老板是真有钱啊。一口气买了三个,得快五百万了吧。咱们赚大发了。”“不止。”
老工人闻言却没露出任何喜悦,反而叹了口气:“这钱哪儿那么好赚。”年轻工人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老工人从兜里摸出烟,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:“你不知道啊,最早那批师傅,烧完窑后都说晚上有孩子敲他们门窗,根本睡不着。”年轻工人笑了下:“做噩梦了吧,毕竟这事人..…我刚开始做的时候也会做噩梦。”
老工人却没有笑:“开始大家也这么觉得。直到村里人发现那批老师傅一个接一个死在窑房里.……一个没剩下。”年轻工人的笑容僵住:"”死……死了?”“嗯。”
老工人吐出一口烟:“人坐在窑门前,怀里抱着个刚烧出来的窑童。明明是男人,却在做喂奶的动作,脸上还在笑。”地下仓库忽然安静了一瞬,连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。年轻工人咽了口唾沫:“邦..…那后来呢?我记得咱们窑干这事有三四十年了,不会每批师傅者..…
“怎么可能,要是还会死人我能活到现在?”老工人说:“后来村长找到了办法,我们也搬到地下来了。”年轻人立刻凑近:“什么办法?”
老工人看了看四下没人,才道:“每烧完一批,就献祭同等数量的新娘。这样那些小东西就不会闹了,魂魄会被一起封进去。他们出不来,自然也就不会再找烧窑师傅报仇。”
年轻工人脸色有些发白:“真的假的.…….”“爱信不信。”
老工人把烟头丢到地上踩灭:“反正从那以后,窑房就再没出过事。而且货越来越值钱,老板们也越来越喜欢了。”两人渐渐走远了,谢笙再听不清他们的对话。但信息量有些大。
这些陶俑,封印了某些【东西】的魂魄?
老工人说“最早那批老师傅烧完窑后说有孩子敲他们门窗",所以这些陶俑封印的是【孩子)的魂魄?
非常有可能。
因为这两个烧窑师傅,聊天口吻并没有如谢笙先前的猜测,把烧制出来的精致陶俑娃娃当作珍宝。
而是避讳与畏惧。
所以标签上那些拟人的说法,也许并不是他们把自己的工艺品当作孩子,而是…它们本就是【孩子)。
老工人还说:“献祭同等数量的新娘给他们。”一一献祭新娘,居然不是给林婷,而是给这些孩子们的魂魄吗?为什么?
谢笙突然想起了标签上的【出生八个月】、【一岁半.…等等。
标签上既有【出生八个月】,也有【八个半月】。非常相近的年龄,为什么有的有【出生】,有的却没有?如果只是记录制作时间,根本没必要这样区分。除非一一它们记录的不是同一件事。
谢笙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。【出生八个月】,是出生后活了八个月。
而【八个半月】,是指怀胎八个半月,根本没有出生,便被通过某种方式从母体取了出来,然后魂魄被封进了陶俑。谢笙看向面前货架上写着【女/一岁半/小头症】的陶俑娃娃,犹豫了一秒,而后使用【Ctrl+T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