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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细细查看崔煜的伤势,眉头紧紧拧紧:“世子,这伤口感染,毒素已扩散至肌理,恐伤筋骨,甚至危及心脉啊!”崔煜早已自行简单清理过伤口,示意大夫不必多言,尽快诊治。李大夫不敢耽误,以烈酒炙刀消毒,小心翼翼划开疮口,放出毒血。此间并无麻沸散,如此生剖清创,剧痛可想而知。崔煜紧抿薄唇,下颌线条绷得死紧,额间冷汗涔涔而下,浸透内衬,疼得浑身抽搐。一旁看着的柳叶、柳风像是痛在自己身上般,纰牙咧嘴,表情各异。“万幸,毒素未深攻心脉,只需静养调息,按时换药,便可无虞。只是近日切不可情绪大动,更不可剧烈动作,以免伤口崩裂。”李大夫细细上药包扎,再三叮嘱。

崔煜颔首,遣退众人,褪去染血锦袍,换上干净的素衣,盘膝坐在榻上,双目轻阖,凝神调息,辅助化解体内的毒素。可手臂伤口处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,似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筋骨,疼得他冷汗涔涔。

正强忍之际,安蓉捧一精致熏炉入内,屈膝点燃炉中香料。青烟袅袅,散出一缕清甜异香,漫溢室中。

“此是何香?”崔煜气息微浊,只觉这香气清冽怡人,痛楚似稍缓几分。他忽然想起,那夜清观轩之中,似乎也是这般气息。安蓉垂首恭声回道:“回世子,此香名唤′若水’,乃西域贡物,取心如止水′之意,可宁神定气,缓解痛感,助世子清修调息。”安蓉躬身告退,轻合房门。

崔煜本想借香气凝神,不料那香吸入肺腑,非但未能静心,反而丝丝缕缕缠上心神,渐渐扰得他神智恍惚。

他眉头微蹙,当是毒发体虚,并未深思。

他不知,此香虽名若水宁神,于旁人无碍,偏他体质特殊,对此香异敏,极易引动心魔幻象。

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…崔煜不忍慌乱,耳边隐隐传来一声娇软轻唤:“表哥!”

这声"表哥"如魔咒般死死缠住他的心神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崔煜睫羽颤动,无法再静心,伤口的痛感骤然加剧,比先前更甚,似要将他的筋骨生生撕裂。

他不明所以,为何这幻象会接连出现?为何欲念偏偏是她?他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,欲望滋生,令他几乎窒息。在异香的催化下,他神志渐渐失控,身体燥热不堪。“表哥,你睁开眼,看我……

崔煜睁开眼,眼中布满血丝,竞又见她近在眼前,笑意清浅,明媚灼目。道经在脑子里碎成一段一段,致虚极,守静笃……虚什么,静什么?幻影轻柔靠近,伸手欲扶他。

他挣脱开幻影的触碰,抽身箭步而去,一把抓过架上长剑,握剑在手,欲以锋芒刺破虚妄。

“表哥,我怕"她眉眼楚楚,我见犹怜。

崔煜长剑横挥,寒光乍闪,可每一次刺出,都只落空。幻影如影随形,在他周身嬉笑环绕,挥之不去。

她嫣然巧笑,身子曼妙如柳,眼中的柔光想要融化人心。崔煜反手再刺,长剑横扫,握剑的力道愈发沉重,手臂不断挥舞,剑光纵横交错,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
伤口剧烈牵扯,崩裂开来,鲜血浸透绷带,染红素衣。钻心剧痛袭来,他身形一软,剑尖拄地,半跪在地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“表哥,让我留下,好好陪着你。"那声音温柔撩拨,透着致命的魅惑。他浑身痉挛,视线模糊,痛感与欲念疯狂纠缠,已濒临崩溃边缘。他强撑着起身,手中长剑“当”落地,再也无力握住。“表哥,你手好凉啊。“她轻柔地扶住了他,附唇在他耳边,“我是你的,只该属于你……只有你,能护住我,拥有我。”崔煜微微仰头看她,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,终于崩断了心弦。他借着最后一丝力气,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,唇瓣狠狠覆了上去。急切,深沉,近乎掠夺,带着压抑已久的疯魔与疼惜。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愈发用力,指尖深深陷入她的发丝。

臂间伤口彻底崩裂,鲜血汹涌滑落,滴落在地,刺目惊心。他只顾着吻她,仿佛唯有如此,方能稍稍缓解身上极致的痛。崔瑾一夜未眠,思绪良久,面色憔悴。

天刚破晓,崔瑾便来到白云轩,刚推开门,浓烈的药味便扑面而来,呛得他微微蹙眉,心底的担忧更甚几分。

崔煜正端坐于案桌前,手中捧着一卷书册。“大哥,你伤势如何?"崔瑾心生愧疚,“听闻安蓉说伤有毒,都怪我……连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。”

崔煜缓缓抬头,眉头微拧:“我中毒之事,切勿对外张扬,静心休养几日便好。”

“是。“崔瑾应声,见他脸色煞白,心中急切,“那人下手太狠,我担心她不得逞不会罢休!”

“崔瑾,我问你,你护得住江茹宁么?"崔煜语气骤然转冷。“……“崔瑾怔住,摇了摇头。

“若是护不住她,那便趁早放弃她。"崔煜眼眸深深。“大哥。"崔瑾神色难以置信,长兄会冰冷说出这般话来。崔瑾连连摇头,放弃心爱的未婚妻子,他做不到。屋内一时冷凝,两人目光相撞,崔瑾在崔煜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似是捕捉到了那层深意。

片刻的怔忡后,崔瑾目光炙热而笃定:“我真心爱阿宁,无论如何,纵是死,绝不会放弃她!”

崔煜嘴角微扬,似有嘲讽:“你还那般天真不成?真心……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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