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84章 舍我其谁  公子无忌9889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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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儿子拭泪,哽咽道:“来,孩子,快拜见你大舅。这些年,多亏他照料我母子。”

郑印叩首拜谢:“娘亲,大舅在上,孩儿谢恩!”

陶刚忙扶起:“好侄儿,快别这样。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。”

陶三春问:“孩子,这八年你去了哪?”

郑印遂将自己被陈抟老祖收于华山门下、潜心学艺的经过一一道来。

陶三春听完,眼中既惊且慰,喃喃道:“这都是你父亲积的德。陈老祖是世外高人,喜忠良之后。如今你学成归来,为国效力,也算是郑门荣耀。”

她抚着儿子的头,泪中带笑,轻声道:“老天待我不薄。”

院中四十名女侍、老仆、婆子齐聚堂前,齐声道喜。陶府上下,久违的笑声第一次回荡开来。

汝南王府的庭院里灯火通明。花灯摇曳,笑语盈门,久闭的府门重开,琴瑟笙歌交织成一片。陶三春高兴得几乎要落泪,她仿佛又年轻了十岁。她一挥手,吩咐道:“赏!每人二两银子,一瓶酒,一方肉,今夜同庆!”

多年寂静的府邸,此刻重新焕发生机。那些曾在悲痛中低声行走的丫鬟仆妇,如今笑颜明亮;曾被寒风吹老的朱门,也被灯光映得温柔。笑声、歌声穿过院廊,传到街外,连夜色似乎都明亮了几分。

陶刚领着郑印去沐浴更衣。热水蒸汽腾起,铜盆边烛火闪烁,映得这位从前线归来的少年面庞如铁打的英雄,又多了几分柔光。换上家袍后,他不再是征战沙场的猛将,而是归家的孩子。

酒宴很快备好。三人围坐,烛影温柔。陶三春举杯,眼中泪光闪烁:“印儿,明日你上殿见赵千岁,让他知道我郑家后继有人。”

郑印一笑:“娘,我已经见过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见的?”

“先入朝后回家。”

陶三春的笑容在那一刻凝固,心头一阵酸楚。她低下头,轻声道:“孩子心中没娘了啊……八年不见,你回京先上朝,不先见我。”

郑印赶忙解释:“娘,您还不知道呢。皇伯父御驾征南,被困寿州六年。是师父让我下山救驾。弟子奉命闯敌营搬兵,有圣旨在身,不敢耽搁。赵千岁已准我回府休息,三日后还要来贺喜。”

陶三春听完,心口发紧,筷子轻轻一放,眼中光暗了下去。她默不作声,只觉心酸如刀割。

她害怕怕失去。郑家只剩她这一根血脉,如今才盼到平安归来,却又听他提“再上前线”。想到他闯过的万马军阵,她指尖都在发抖。

她也恨恨赵匡胤当年误杀郑子明,如今又让她的儿子冒死救驾。心底那股怨气,在这一刻全被勾了出来。

她暗想:“我丈夫替他征战,落得一死;如今又让我儿去卖命,这赵家天子,对得起我郑门忠骨吗?”

但她没有哭,只是长叹。心底默默决意:无论谁再来求,也不能再让儿子出征。

郑印看母亲神色,仍不明所以,反倒兴奋地说起寿州战事:“娘,前敌打得痛快!等赵二叔请出元帅,我还要随军再征。我师爷常说,功高莫过救驾,计毒不过绝谋。儿子也要立功,不白领朝俸!”

陶三春脸色一冷,语气带着决绝:“胡说!你这次好不容易回来,不许再去。只要我在家一日,你就休想离开!”

“娘皇上被困,儿子怎能袖手?”

“你不要管!孝在眼前,忠在身后。若你再提上阵,我就死在你面前!”

郑印怔住,眼神一滞,喉头哽住。他第一次看到母亲如此坚硬。陶刚忙打圆场:“好了,好了,说这些作甚?吃菜吧!”

酒席又恢复笑声,母子言语渐温。饭后,陶三春命儿子演武。郑印披甲持枪,拳势如风,枪花翻转,气流呼啸。陶三春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,笑中含泪。自丈夫死后,这是她第一次笑得这样明亮。

夜深,月色如水。郑印安睡在内室,陶三春却辗转未眠。她坐在床边,静静看着儿子的脸,仿佛在看一颗久违的心。她伸手轻抚他额头,指尖颤抖。那一夜,她看了许久许久。

三天过去,汝南王府张灯结彩。陶刚特意请来梨园班子,唱的都是郑家旧曲。鼓声咚咚,笙箫齐鸣,陶三春笑得像久旱逢春。

可到了第四日清晨,郑印早早梳洗整装,要上朝复命。陶三春执意不让。

“娘,赵千岁吩咐三日后见面,我不能失信。”

“你要走,就踏着我的尸体!”

母子对峙,气氛僵持。

忽然,院外传来鞭炮齐鸣之声“呜咣哇!锵锵鸣礼哇”声震天庭。

陶三春一愣,眉头一皱:“府门外怎么这般热闹?”

不一会儿,家丁慌忙来报:“王妃!赵千岁与丞相赵普率文武百官,已到府门外求见!”

陶三春神色冷下。八年,赵光义从未踏进这道门,如今却率百官而来,她心中明白非喜即谋。

“告诉他们,”她沉声道,“我身体不安,怕怠慢贵客。且我夫已逝,我乃女流,见外臣有失体统。请他们回吧。”

家丁领命,来到朱门外,朝众人一礼,将话传达。

赵光义闻言,脸色发烫,心里既尴尬又恼火,转头问赵普:“丞相,她不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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