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第218章 卿也木木
“哥哥此话当真?果真又是头名?”
惜春仰起脸追问。
“有妹妹亲赠的平安符护着,若这样还拿不到案首,岂非没了天理?”
贾瑜含笑揉了揉惜春的发顶。
院内顿时漾开一片笑声,气氛欢欣融融。
下一场院试须待八月方行,尚有四月闲遐。
贾瑜暗自打算,只等院试张榜之后,便外出游历一番,也好亲眼瞧瞧这世间的山川风物。
另一头,王夫人听闻贾瑜竟安然回府,心中郁结更深。
此番算计落空,反折了人手,又因宝玉之事投鼠忌器,一时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这些日子,她只在暗地里细细查探,想弄清那小孽障究竟在府中安插了多少耳目——这孽种如今行事,是越发叫人看不透了。
次日午后,贾琏便遣了贴身小厮兴儿来请贾瑜赴宴。
贾瑜并未推辞,日头将落时便径直往贾琏院中去了。
谁知厅中早已坐定两人,竟是宁国府的贾珍与其子贾蓉。
贾蓉不过十四年纪,只长贾瑜一岁;贾珍方过而立,唇上蓄着短髭,笑时眼尾堆起细纹,见贾瑜进门,当即展颜招呼。
“瑜三弟到了,快请上座。”
贾琏起身相迎。
“见过琏二哥、珍大哥、蓉侄儿。”
贾瑜拱手环礼。
“给瑜三叔请安。”
贾蓉执礼甚恭。
他眉目清俊,与贾琏各有风采——贾府年轻一辈原无陋容,世代联姻皆择殊色,血脉相承,自是仪容出众。
若论相貌寻常,倒要数那“通灵宝玉”
所衔的那位,只是他天生异象、容貌又肖似先祖,因而独得宠爱。
“三弟快坐。”
贾珍含笑举杯,“早听闻三弟高中县试魁首,为兄本该设宴相贺,反被琏二弟抢了先。
过几日定当另备薄席,再请三弟一聚。”
“珍大哥言重了。
自家骨肉,何必客套。”
贾瑜从容应道。
“三弟说的是。
这杯先敬你,愿今科桂榜再题高名!”
贾珍仰首饮尽。
“承珍大哥吉言。”
贾瑜亦举杯相应。
此时贾琏插言笑道:“说起这个,我倒要多谢三弟。
若非三弟在老爷跟前递话,秋桐哪能到我房里?秋桐,还不给三爷斟酒?”
侍立一旁的秋桐颊染薄红,执壶上前。
贾珍目光掠过她窈窕身段,眼底微亮;贾蓉亦悄悄抬眼。
“琏二哥这般说便生分了。”
贾瑜摇头,“你是长房嫡孙,将来要承爵立户的。
成婚这些年,膝下犹虚,老爷心里岂不焦急?你看珍大哥院中莺燕成行,你却只有秋桐一人相伴。
大丈夫处世,该挺直脊梁、自有主张——珍大哥以为如何?”
“贤弟此话在理!”
贾珍抚掌附和,“琏二弟,三弟点拨得是。
你才是一家之主,合该振作些。”
门外廊下,王熙凤正巧经过,听得厅内言语,银牙暗咬,连带着将秋桐也恨入骨髓——自那丫头进了贾琏屋子,他已数夜未曾回房。
“珍大哥果真是爽快人!了,您随意。”
贾瑜举盏笑道。
“哈哈哈,同饮同饮!”
贾珍虽贪风月,此时尚未有日后那些悖乱之事,待人接物倒尚有几分慷慨气度。
整个宁国府如今皆在贾珍掌中,他父亲修道不问世事,无人约束之下,贾珍行事日渐放纵。
只是他尚未触犯贾瑜的利益,待贾瑜又颇为礼遇,贾瑜自然也不愿与他为难。
到底是同族兄弟,若他日后不至太过荒唐,看在惜春的情面上,将来扶他一把亦无不可。
席间言笑甚欢。
贾珍举杯笑道:“往日竟不知三弟这般妙人,往后咱们兄弟还该常聚才是。”
他心中自有盘算:贾瑜以庶子之身考得县试案首,听闻武艺亦是不俗,敢在荣禧堂那般行事,可见非池中之物。
既无利害冲突,能结交总是好的。
酒酣饭毕,贾珍父子回到宁国府,想起秋桐窈窕身影,心头似有细羽轻挠,各自携了丫鬟便往内室去了。
贾瑜亦起身告辞。
贾珍离去不过半个时辰,贾琏房中骤然传来瓷器碎裂之声。
不必瞧也知是王熙凤动了怒。
翌日清晨,方听得昨夜消息——王熙凤与贾琏争执时晕厥,请太医诊视,竟诊出了喜脉。
王熙凤顿时喜上眉梢,只待生下男丁,看那些狐媚子还敢不敢张扬。
贾母闻讯亦是欢喜,亲往探望,赐下诸多补品。
唯独王夫人面色晦暗:若王熙凤诞下子嗣,贾琏承爵便再无疑虑,哪里还有宝玉的机缘?只是此事急不得,须寻个妥当时机才好下手。
王熙凤尚且不知,那位慈眉善目的姑母已在心中为她备好了陷阱。
因早前答应带惜春去郊外作画,天刚破晓,惜春便带着入画到了